还不如真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大爷呢,卡文心里想着,做了一路的心里预设,在确定眼前的年轻人就是颜巍后全部崩塌了——这不就是颗定时炸|弹嘛——他咬着嘴唇,垂头耷脑的模样像极了只可怜的小鸡崽儿。

颜巍笑了声,抬手在他脑袋瓜上呼噜了一把,“别在门口干站着了,进来坐。”

卡文像过电了一样,一下就弹开了——万弹穿心之刑不过昨日的事儿,他现在就是只惊弓之鸟,恨不能看到个男的就躲,生怕被贴上“同性恋”的标签。

突然的“摸摸头”差点儿给他吓个半死。

见他这反应,颜巍盯着自己的手,作无辜状:“我手心有小刺?会扎人?”

“噗——”楚伊人被逗笑,按了按儿子的肩膀,“卡文从小就认生,师哥你别介意哈。”

“小孩儿嘛。”颜巍不在意地笑了笑,“还有伊人姐你,别总喊我师哥了,以前在学校时清华哥就直叫我名,要不你跟他一样?否则我喊你嫂子,你喊我哥,您说这辈分儿乱不乱?”

三言两语,不仅把关系给理清了,气氛里的尴尬也荡然无存。楚伊人笑得花枝乱颤:“成成成,咱俩都好说,但孩子这边辈不能乱,该怎么叫还得怎么叫。”

卡文也已经重新镇定下来,没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怎样九曲十弯的心路历程,总之再开口时,声音甜甜的:“师伯好。”

还不忘鞠个躬。

颜巍不易觉察地挑了下眉,抬手又在他头上呼噜了两把,直到把他柔软的黑发揉成鸡窝,笑道:“不错呀小孩儿,挺乖的。”

卡文脸红了红,完全一副羞涩小男生的模样,跟着楚伊人坐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