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洛言很想质问李传薪,只看了他的作业不到三秒,连字都扫不全,到底是怎么得出他是让陆承琢帮忙写的结论的呢?
真是枉费他熬到凌晨四点!
李传薪没想到洛言敢反驳自己,于是用瞪得更大的眼睛掩饰故意找茬的心虚,拿出屡试不爽的辈分压顶大法——
“狡辩!”李传薪低低地呵斥,“懂不懂尊师重道?”
反抗不是一天就能成功的,更何况他现在根本入不了李传薪的眼。洛言稳了稳心神,对李传薪举了一躬,“对不起老师。”
“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还听什么课?”李传薪指着门口,“出去反省!”
洛言脸上没了表情,走到门外,靠着墙努力听李传薪讲课的声音。
手机震动,是杨燃把自己的讲义拍照,给他发了过来。
洛言回了句谢谢,努力进入听课状态。
一上午过去,整个班级都没他这号人似的,中间休息时杨燃替洛言求了个情,李传薪愣是把杨燃也批评了一顿,说什么也不让洛言进屋。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放学,洛言双腿僵直着疼,落在下课出来的其他人后面,慢慢往外面挪。
杨燃在洛言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看见他上了辆黑色商务,露出“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笑了下,转身离开。
洛言上了车,发现司机也在,于是钻到后座,窝在正低头看剧本的陆承琢旁边。
说来也挺有意思,小家伙因为领证第一次坐上这辆车时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现在反倒是主动往他身旁钻,没了最初的疏远和拘束。
“上午有没有难受头晕。”陆承琢把保温饭盒拧开,把里面的小饭盒一个一个摆在洛言面前,递筷子时顺手摸了把小家伙的脑袋。
洛言摇摇头,没什么精神,往嘴里随便扒了两口饭,“没有难受。”
刚才在教室外面还没太多感觉,可一旦脱离了那个情境,再被alha的耐心和温柔包围起来,反倒有些酸酸痛痛从心底冒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