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子林吃完饭不久, 便觉得头晕的厉害,双手发软,而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副将已经摊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他心中大骇,军营戒备森严, 都是可信任的自家兄弟, 是谁如此能耐, 居然躲过这么多防线给食物下毒?
楮子林回头看去, 士兵刚刚吃完饭往营帐走,不少在半路上就晕倒了, 有些还在挣扎,在地上扭动着。
没有痛苦,并不是剧毒, 但却让他们失去所有抵抗的能力。
楮子林踉跄地扶住身边的木桩,拼命摔着头,可视线还是越来越模糊,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橘猫,橘猫又圆又大,眼睛在夜里发着光,它向自己走来, 即将靠近的时候,突然被远处传来的声响惊跑了。
楮子林跌坐在地上,背靠木桩, 他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走进来, 在自己面前蹲下, 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迷离的眼睛里映出一张熟悉的面孔,竟是本家家主的管家。
楮仆本来按照老爷的吩咐, 带人前来楮家军,直接夺了楮子林的权,结果来到这里却发现,全军营的士兵倒了一地,连楮子林都神志不清。
楮仆心中气闷,身后跟来的属下低声问:“老大,这可怎么办?老爷在宫里可还等着我们带楮家军过去复命呢。”
楮仆咬牙道:“先去看看还有多少人清醒着。”
那人领命离去,楮仆掐着楮子林的脸左右摆弄,楮子林突然觉得背脊发凉,一股不详的预感用上心口。楮仆他是见过的,因为走动的勤快,也算熟识,他还叫他楮叔,可此时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却用看着死人的眼神看着他,阴沉湿黏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激起他浑身的寒意:“老爷本来只让我绑了你,但这么好的机会,留着你终究成祸患。林少爷,您也别怨我,谁让老爷的嫡亲里还有个你呢,你活着,娘娘如何收服楮家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