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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在家帮爷爷贴春联,还有别忘了洗碗啊!”

人都走远了,这声音倒是传的快。

虞爷爷又不满地哼了声。

虞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跟着村里的老先生读过好几年书,后来参军又是部队里的政委,还喝过几年洋墨水,写得一手好字。

从前谁家办喜事都是找虞老爷子写婚书,红纸黑字别有一番古韵。

就是这春联,也有好几家来上门求一幅呢。

虞茶洗完碗筷,被虞爷爷叫到书房去研墨。

书房里有好几沓红纸,虞爷爷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拿着裁纸刀和尺子,心里计算着字距大小,小心翼翼地裁纸。

按照老人家的说法,这红纸要是裁坏了不吉利。

“元代的陈绎说,‘这磨墨之法,重按轻推,远行近折’,这意思就是研墨的时候手按在墨条上的力道要重,墨条要和砚台垂直,推开的力道又要轻缓,这样才不容易磨出墨粒。”

虞爷爷的声音不急不躁的,别有一番世外雅人的韵味。

爷爷在书法上向来讲究,砚台选的还是广东上好的端砚,四大名砚之首。

虞茶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个不当心毁了这方砚台。

鉴于孙女是个新手,虞爷爷也不敢把好的墨锭给她嚯嚯,就怕这好的墨锭给糟蹋了。

果不其然,虞茶这研墨的水平确实不济,墨汁里细细碎碎的尽是墨粒。

虞爷爷长叹一口气:“还是去隔壁把小况喊来吧,再让你磨下去,我这方砚台都要给你嚯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