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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谋志指着许景瑜:“你听到没有,且不论你这野种是不是徐家人,你所谓的老子,是个兔儿爷!”

徐谋志不断地笑着,就像是听到了天下最最好笑的笑话。

势若癫狂的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身周的诡异静谧。

所有人似乎都没怎么在意他,而是将目光集中到许景瑜身上。

有人担忧有人平静,也有人幸灾乐祸。

沈沁手中的镜头缓缓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许景瑜那。

不是不担心的。

沈沁本人对同志没有偏见,但是她很清楚,并非所有人都会对这个族群保持宽容之心。

特别是徐家这种传统的旧派大家庭;而对于许景瑜来说,那更是他的父亲。

这些天,沈沁从未听许景瑜提及徐谋远。

沈沁感觉到,许景瑜对于传说中的父亲,与其说是怨恨,不如说是漠视。

小小少年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对待那位从未在自己成长过程中出现的“父亲”——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

而此刻,徐谋志无疑是在挑战许景瑜为他自己筑就的精神堡垒。

刚满18岁的许景瑜能挺过去吗?

沈沁不由地看了看程潜之。

程潜之是否预计到当下的这个局面?

大概是发现沈沁的目光,程潜之亦回看了她一眼,眼中带有安慰,仿佛在说:别担心,是你告诉我的,小景比我想像中更有主见;他不会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