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本座看来,皇族也不过是蝼蚁!”
想他玄昆,寿数一百八十岁,历经五朝皇帝,皇帝换了好几拨。
可国师始终是他。
哪任皇帝,在他面前不是毕恭毕敬,跟孙子似的?
“本座身为国师七十年,在天圣朝,受万民供奉,国君尊崇……”
玄昆本来傲然的语气却陡然一转,低了几分,带上了苦笑。
“在宗门仙师眼中,也不过蝼蚁耳!”
“你当年人在死囚牢,身受重刑,若非本座选了你做药人,你早已是泉下枯骨了,是也不是?”
她的头始终低着,答了声是。
“如今又到了给宗门仙师进献贡品之时,你的命是本座所救,本座只是令你前去宗门侍奉仙师,想来也属应分。”
云妙在袖内握紧了手,没有出声。
心里暗骂一声老道无耻,又骂自己犯蠢。
还是大意了。
当年能在入群芳院时自毁半面,怎么到了宝光观就松懈起来。
“你也莫在心头怨怼,入了宗门,可是修道中人的大机缘,你日后得了好处,可莫忘了本道今日成全之力。”
玄昆抚着长须,说得仿佛是真心为面前这个小女子着想一般。
云妙暗暗冷笑。
你个糟老头,我信了你的邪!
云妙自小流浪江湖,见惯了世情冷暖,进了宝光观也时时留心,步步在意,那些老仆妇们虽然口风很紧,还是被她知晓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