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诚眼前再一黑,别过头不再往这里看。
顾南音虽还未显怀,但此时却感觉到了肚皮一紧,烟雨注意到了,忙为她轻轻揉了揉虎口。
“这些事都过去了,外祖母、舅母无需再提了。”她嗓音清雅,仔仔细细同他们说话,“在哪里发嫁,一凭我娘亲的意愿,二凭官府户籍。这里虽名为严府,实则是我娘亲自立门户的所在,诸位还是莫要混淆为好。”
小女儿声音柔润,不急不徐的语调,可却掷地有声,无人敢反驳。
二老夫人、衡二奶奶不敢再哭,在侍女的搀扶下,坐在了椅上,再听烟雨说话时,便有几分羞惭了。
当初她们视为草芥的小孤女,似乎从来都没有屈服过。
那一日顾南音困与广陵与金陵之间的河上,二房上下将她审了个地朝天,无论如何威逼,她纵使怕的浑身发抖,都不曾屈服过。
倘或从那个时候起,她们能将轻视之心收起来,说不得此时便是和和美美的场面。
顾知诚勉强开言,又问了一句:“皇后娘娘,不知您……”
他顿住了,不敢问下去,顾南音舒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向诸位顾家的亲人,并无半分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