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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宁眉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只点了点头,并不接话,只问起祖母今日身子可还舒爽一类的话。

梁太主就瞧出来他的不上心,就说起昨儿在宫里头陈皇后为琅琊公主的事说合,她以吕节珂的名头给推了。

“你如今二十有二,总也不婚配就惹人惦记,昨儿我便想了个推辞的理由,只说你早有婚约,那姑娘还小,等她长成,便举行仪式。”

顾以宁闻言,嗯了一声,淡淡道:“祖母这一句说的极是。”

梁太主不明所以,她年纪大了听不出来孙儿的言外之意,皱了眉头看他。

于是顾以宁舒了一口气,问道:“……祖母,从前东西二府隔阂深重时,父亲曾想恢复文安侯府的匾额,同东府分隔开来,因何又搁置了?”

梁太主听他提起往事,难免有些唏嘘。

“东府你那两位伯父,虽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到底是你祖父亲生,他们那时本就对我心有怨怼,若当真挂了文安侯府的匾额,同金陵顾氏彻底分割开来,想想还是更伤他二人的心。”

她陷入到往事的回忆里,“再者说了,我同你祖父情深义重,倘或分府别居了,像是同他就没了牵扯似得……”

顾以宁嗯了一声,顾念了祖母的情绪,暂且按下不提,又说起前日礼部的提议来。

“前日礼部尚书上了奏疏,要表彰以您为首的节妇三十名,建议赐牌匾数牌坊赏赐金银等,奏疏在阁中便被我批驳。”他抬头看着祖母,眼神澹宁,“祖母可怪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