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头隆隆地跳起来,嗫嚅地唤了一句小舅舅。
周遭都静了下来,连聒噪的谷怀旗都不言声了,只听遥遥地一声唤,那嗓音带了几分依约的醉意。
“过来。”
顾瑁闻言像是得到了大赦,这便牵了烟雨的手,一路小跑跑过去,在顾以宁的身前站定,唤了一声宁舅舅。
少年们也跟了上去,从两位姑娘的身后站出来,规规矩矩地向顾以宁拱手问礼,那身姿躬下去的幅度带了一百万个虔诚。
他们自报家门,两个姑娘却未曾开言,顾以宁的视线微仰,落在了谷怀旗额发上随意一别的七星瓢虫发饰上。
他不开言,气氛便有几分冷却下来,罗映州素来活络,笑着打破了僵局,笑着问道:“二位瞧着倒像是习武之人,如何称呼?”
谷怀旗乍见了顾以宁,有些紧张,故而适才未曾自报家门,此时闻言方才醒悟过来,拱手道:“小可谷怀旗,乃是前岁蓟辽武会试的会元。”
意气风发的少年,只将自己的成就报上,倒是个堪用之人。
他又顿了一顿,为了拉近自己与顾以宁的距离,又追了一句,“蓟州布政史司吕温良是小可的亲舅父……”
明质初接在谷怀旗的语后报上家门,烟雨却在谷怀旗的话音下,黯然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