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怀旗却登高望远,用手在额前支了个凉棚,望过去,有些兴奋地说道:“你们口中的宁叔父宁舅舅,可是如今的内阁大学士顾以宁?”
顾瑁抹了一把汗,搂紧了烟雨的手臂,怕的要死的说了一声是。
谷怀旗却兴奋起来,望着明质初道:“……前年靖远军打卫喇六城,久攻不下,兵部要撤兵,是不是这一位阁臣大人力排众议,写了千字军事谏言上书陛下,陛下驳回了兵部的奏疏,又将那千言策略书快马送到了你父亲的手里?”
明质初想起那一年攻打卫喇城艰苦卓绝的战斗,登时便心潮澎湃起来。
“是了。若不是有顾大人的力排众议,恐怕卫喇六城还在异族手中。听闻顾大人从未涉足过绥远之境,却能对境内舆图了如指掌,甚至连在哪里驻防都能言简意赅的说清楚……实在是当世第一大才。”
于是在场的女孩子们都惊呼起来,顾珑小声地说:“只知道宁叔父是金陵第一玉,却不知他在绥远还有这样的名声。”
烟雨悄悄地听着,心里头对小舅舅的思慕又猛涨了几分,她又叹了口气,听谷怀旗同顾瑁说话;“瑁瑁,你能不能为我和质初引荐一番?”
顾瑁愈发抱紧了烟雨的手臂,也不拿眼睛看谷怀旗,斩钉截铁地拒绝:“不成,宁舅舅这时候一定在会客,怎么能见你这种无名小卒。”
谷怀旗闻言坐到顾瑁的身边,双手合十求她:“你只要为咱们通禀一声,若是当真不见,咱们就乖乖回来。”
顾瑁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谷怀旗就把手里的七星瓢虫举在她的面前,继续恳求:“你若能为我引荐,我往后再也不吓你了,若是谁欺负你,我还能替你出头。”
这样的砝码好像有点儿吸引人,顾瑁想夺回七星瓢虫,谷怀旗却一下子别在了自己的头上,笑嘻嘻道:“再加一条,我明儿请你们在金陵最好的酒肆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