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接过花儿别在发髻上,一点头,那花儿就颤一颤,十分的可爱。
“今儿回去我就做起来。”她晃一晃发髻上的桔梗花,“甜樱桃和小鸭梨才要多戴几日,好容易才要回来。”
“多亏了魏王殿下啊……”顾瑁感慨着,打量了她的面庞一下,视线立刻锁定了她的唇尖,小小声呀了一声:“你的嘴巴怎么了?这么红?”
明明只是吃小元宵给烫着了啊,可烟雨却没来由地红了脸,脑海里一直转旋着方才小舅舅拿指尖柔缓摩挲她唇尖儿的画面。
小舅舅的手好温柔啊,那样温和的指尖摩挲在她的唇上,力度将将好,使她感觉不到一点儿疼——也许是因为离得太近,近到仰面就可以瞧见他澄澈眼眸里的自己,近到可以听到他轻缓的呼吸,心跳的抬快,所以才忘记疼了吧。
都离得这样近的距离了,为什么昨晚,小舅舅却不抱她一下呢?
顾瑁的一句问话,烟雨的思绪却飞了八百里路,再回来时,顾瑁却又狐疑地打量她,眼神古怪,“你脸怎么也这般红?糟糕,该不会是昨夜受凉,发热了吧?”
烟雨闻言更是发窘,悄悄转过眼,小舅舅的视线落在书卷上,那竹宣纸的韧白反衬得他皮肤白净如玉,有一种雨过天青般的安宁静雅。
她悄悄舒了一口气,牵住了顾瑁的手,“我怕热……”
顾瑁哦了一声,回身向着顾以宁躬身,小小声说话:“宁舅舅,我和烟雨回车上了。您歇着。”
烟雨跟在她的身后,也嗫嚅了一句小舅舅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