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欢喜,我再与玄阳先生提,我是不想走的。”
纪墨坦诚了自己的态度,这一世父母双全,却也有些亲缘浅,纪父忙碌只为提升自身,姨娘那里,早在失宠之后就有几分心如死灰的意思,若不是纪墨百般努力让她有了点儿为母则强的心,恐怕早就是后宅之中的隐形人了。
便是如此,在纪墨搬出内宅之后,她也松了一口气,为子计深远的背后,何尝不是无事则轻的松快?
纪墨看明白姨娘面对自己时那过度的谨慎和莫名的压力,她不是不爱子,只是这份爱若要她付出太多,她也无能承受,所以,如果把儿子赶离自己的身边儿,自己就能过得更容易,为何不赶呢?
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社会,这样的观念,姨娘不过半个主子,而她的儿子却是天生的主子,这种区别的存在本身也限定了母爱,让它多了些莫名的东西,无法真的纯粹。
“那当然好了,我怎会不喜欢?”王子楚乐得应下。
见他如此,纪墨方才去与玄阳先生谈,他来道观,少有直接面见玄阳先生的,差着那许多岁数,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玄阳先生懒得见他,他也不愿在这些俗礼上啰嗦,来去都是直接到王子楚院中。
这次专门求见,玄阳先生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这是要辞行的?
纪墨说明意思,想要留驻道观,并不与纪父同去京都,玄阳先生一愣:“你父可知?”
当年事,他开始以为是纪父首肯方才有了拜师之说,后来才知不过是先斩后奏,这孩子,自小就有主意,竟然还能让他做成了,的确有些心机。
玄阳先生并不讨厌这份心机,但却不想被利用,若是纪父不知,就是要让自己出头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