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仅仅只是过了三天, 白川不仅起了身下了床, 还大清早的从村里的井提了两桶水回来, 灌满了自己院子里的水缸。
天知道齐烟早上醒过来,看到院子里的水缸已经加满了水,一旁的少年穿着自己给他买的略有些不合身的粗布麻衣,正抡起斧子劈柴时,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再三确认了少年明明没有内力护体,一身伤却依然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只要小心着不做过于剧烈的动作扯开伤口, 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凡人的身躯也会有这样强大的恢复能力吗?齐烟愣愣地想着,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吧。
殊不知,若是白川有意隐瞒, 这世间便没几个人能够一眼看出他的修为几何。
白川身上的谜团太多, 齐烟并不急于这一时。毕竟谁都有不愿对外人道来的秘密,若是操之过急,反倒起了反效果,便不好了。
齐烟一向是一个信奉时间的人。毕竟来日方长, 他们之间, 顺其自然地走下去, 总会有一切得偿所愿的那一天。
与自己记忆中不苟言笑的师尊不同, 这个小千境中的白川,看着是个不好相与的阴沉性子,却出乎意料地……脸皮薄且可爱。
自从他的伤好起来之后,白川便说什么都不肯再睡床,而齐烟担心他还没有完全好利索,再说长手长脚的也伸展不开,不肯让出自己的躺椅。
白川说不过齐烟,却趁着齐烟出去院里锁个门的功夫,连人带被地挪到了躺椅上,拉起被子蒙头装死,任齐烟怎么拉扯都不肯松手。齐烟抢不过他,一来二去,便也无可奈何地随了他。
听着齐烟爬上卧房的床,传来灯芯被掐灭的微小哔啵声音,白川才在黑暗中伸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呼吸夜里微凉的新鲜空气,脸颊和耳廓却已染上淡淡的薄红。
他也会在天刚刚蒙蒙亮,大部分人还流连在梦境中的时候,把一天要用的水打好,或是钻进附近的山里,带回干燥的柴火,劈得整整齐齐,码在院子的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