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见这最后一面也没什么意义吧。”
“但你还是出来了。”米霍克一针见血地指出重点,他看了一眼南随启的腹部,被他最强一击所击中的地方,“你这家伙的恢复能力还真是惊人的可怕啊。”
居然现在就可以使用月步……
“彼此彼此。”南随启眉眼轻佻,视线毫不掩饰地从米霍克身上的绷带扫过,“我开的那几个洞够痛吧?”
米霍克说:“不过如此。”
“完全难以想象你们居然是今天刚认识的。”在相当针锋相对的交谈里香克斯却听出了两人间的难以言喻的默契,他咂了砸嘴,颇有些愤愤不平,“明明是我先来的……”
清楚香克斯德行的贝克曼静静凝视着他,生生逼得香克斯将未说出口的话堵回了嗓子眼。
最后一片风帆也准备就绪,强劲的夜风将片片船帆吹得鼓起,连带着一些肥皂泡也腾空飞起,直直向上空飘去。
发丝在风中缠绵,南随启抬眼看向准备就绪的船体,“你们该走了。”
“嗯,是时候踏上新的旅途了。”香克斯笑着看向在夜色下沉浮的海面,粼粼微波静静沉荡,“之后就要去鱼人岛了。”
他转头看向南随启,咧着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得灿烂,“在这里分别不打算多说点什么吗?”
不管怎么说都太得寸进尺的,贝克曼想。
说点什么吗?
南随启轻笑,和他的初见也不过就在几日前,红发青年笑得爽朗而富有朝气
——【追求自由和梦想才是我出海的目标啊!】
几日来所见到的一切在眼前一幕幕闪过,被捣毁的拍卖会、奴隶的燃起的希望、男孩的大声述说、鱼人倾尽全力的反击、被子弹击中迸溅的血液、肥皂泡内轻蔑厌恶的神情……
“你说过的吧,为了追求自由和梦想才出的海。”
白发蓝眼的少女用手将自己额前的发丝向后拨去,新如初雪的白发柔顺的服帖在脑后,看向前方的雾蓝的眼眸没有明确的目的,像是看向了渺远的彼岸又或是遥远的将来,语气轻佻而散漫:
“那就尽管去做吧。”
“自由也好,梦想也好,都尽管放手去追逐,然后——”
微弯的眉眼带着令人错愕的微妙神态,她笑得肆意张狂,“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