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随启反射性的要把它一脚踢飞,但胖鸟很有求生欲的死死巴拉着,还匀出一只翅膀指了指下坠的海军。
“拯救......咕噜噜。”胖鸟一说话就吐出一串水泡,“萨卡斯基......咕噜咕噜......剑、奖励......咕噜噜。”
从只言片语中勉强理解了胖鸟的意思,南随启改变主意,转身向海军游去。
个高腿长的海军一身装备也不轻,吸了水就更重了。南随启赶到他身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身上的大衣给扒掉。
右手的小指被勾住,南随启看了一眼勉强还有一丝意识的萨卡斯基,第一反应就是麻烦。还有意识的溺水者容易挣扎,紧紧抓着施救者不放,施救难度大大增加的同时,施救者也容易一起死。
好在他只是看了南随启一眼,然后就没了动静,很安分的顺从着南随启的动作。
白色的大衣向海底深处坠下,灰黑色交叠的身影向上游去,迎着金辉的天光。
在一片翻腾着的海水中带着两个累赘并不是多容易的事情,南随启拖着萨卡斯基和胖鸟游了好一阵子才上了岸,一上岸她就累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岸边。
“那把剑,”南随启喘着气,胸膛一阵一阵的起伏着,“现在正式归我了吧。”
“嗯嗯,当然了!”一直挂在南随启脚上,被晃得晕头转向的胖鸟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对南随启的问题倒是反应得很快。
它像小狗一样用力的甩了甩吸水收缩的身子,黏成一缕一缕的毛发很快就蓬松回了原来的样子。
“喂,干嘛要救这家伙啊。”南随启歪头看着胖鸟在彻底昏迷的海军身上又蹦又跳,倒霉的海军嘴里跟喷泉一样一股一股地往外吐着海水,实在不理解这胖鸟到底是想救人还是想杀人。
“因为是任务啊。”胖鸟理所当然的说着,“这家伙身上还有一个任务呢——【策反萨卡斯基】。”
“他就是萨卡斯基?”南随启爬起来,盘腿坐在萨卡斯基边上打量着他,连帽衫在海水的作用下湿哒哒的黏在他身上,隐约勾勒出上半身倒三角的结实身板,“别的不说身材倒是挺好的。”
“嗯……对,他是一个非常坚定的人,你想要策反他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胖鸟忽视掉南随启后半段的话,板起脸让神情严肃了起来,“即使花上十几年二十几年也是很正常的。”
南随启摸着下巴玩味的看着昏迷的萨卡斯基,眼里闪过一丝兴趣,“这么久?”
“是的。”胖鸟点点头,解释道:“他以及接下来任务要求的其他人,大部分都是心智坚定至极的人,多年的价值观念也已经形成很难改变。所以你的任务注定会是一场持久战。”
“【让赤旗插遍伟大航路】,是思想和信念的传播与兴起。”一团明黄的胖鸟骄傲的挺起了胸脯,说话时好像浑身都在放着光一样,“我们是黑夜中逆行的持火人,是燎原的星火,我们坚信——”
“——思想不灭,信念永存。”
“哇哦。”南随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眉眼舒展开来,赞叹地说道:“真是了不起的伟大目标啊。”
“不过为什么要一定是我呢?”白发蓝眸的少女微微眯起眼睛,探究的看着眼前的胖鸟,“是我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失去了全部记忆的我,那柄让我感到熟悉的剑,在这其中,你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是的,在南随启第一眼看到胖鸟掏出的剑时她就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熟悉,对一切都茫然无知而产生的些许不安感在握住剑柄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即使巨大炽热的岩浆逼近也无所谓。
——即使是岩浆也斩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