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跟念力回环正好相反。”罗睺说,“我是把别人的念力打回去,他是让别人自己的念力打自己。防不住,因为你防的是外面来的力道,他让你从里面乱。”
沈凡琢磨了一下。“那他怕什么?”
罗睺想了想。“我跑的时候他追了两步就没追了。我琢磨着可能是他那个法门距离有限,离远了就使不上。另外我跑的时候身上茶花掉了几朵出来,他踩到了,好像皱了下眉头。”
“茶花对他有用?”
“有用。他踩到茶花之后脚步慢了半拍,我趁那个空当跑掉的。”
沈凡把玉简摸出来翻了翻,翻到一页上记着:“念力逆流,以自身念力冲撞经脉。解法:稳心。心不稳则念力乱,念力乱则逆流易成。茶香能安神,可解。”
“稳心。”沈凡把玉简合上,“他让人自己冲自己,是因为人心里本来就有火。火气越大,逆流越猛。茶香能消火,火消了逆流就使不上劲。”
罗睺点头。“所以还是得靠茶树。”
“那就多备点。”沈凡站起来,“镇上的人手一朵花,藏在身上。三爷要是拍谁,那人就把花搓碎了往脸上一抹。花在手里攥着,香味散得慢,等用的时候再搓。”
十三早上,沈凡把镇上所有人叫到打谷场上,一人发了一朵干茶花。
“藏在怀里。”他说,“别提前搓。等吴通天的人来了,打谁谁就搓花。搓完往脸上抹一把,继续拨他的掌力。四组轮着上,别贪打,拨一下退一步,换下一组。”
众人把茶花收好。阿丑把自己的那朵塞在衣领里面,贴着脖子。
“沈凡哥。”他问,“要是花用完了呢?”
“用完了就往后跑。”沈凡说,“跑进茶树丛里蹲着。花道里全是茶树,蹲进去香味管够。”
阿丑点头,把木棍往腰里一别。
当天下午,罗睺派出去盯梢的人回来报信——吴通天和三爷已经过了落云镇,正沿着官道往南走。速度不快,像是在沿途查看茶树的分布。
沈凡把茶馆里的桌子搬开,腾出地方来。翠屏带着石头躲进了后院的地窖里,秋娘和孙瞎子也下去了。镇上的人各就各位,四组人埋伏在街两边的铺子后面,手里攥着家伙和茶花。
天擦黑的时候,镇口那两排茶树忽然一起摇了摇。风从北边吹过来,花瓣落了一地。
然后沈凡听见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的,像是两个人在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