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夜谋白霜城

“你想去白霜城?”赵四指咧了咧嘴,露出两排黄牙,“你知道吴通天什么修为吗?他吃了二十年丹,念力比全盛时期的我高出一大截。他手底下那三个高手,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你那个罗睺朋友打得满地找牙。你去就是送死。”

“那你给我出个主意?”

赵四指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沈凡会这么问。他琢磨了一会儿。

“吴通天有个毛病。”赵四指压低了声音,“他每年年底盘账的时候谁也不见,一个人在库房里关三天。那三天他谁都不信,连三爷都不让进。你要动手,就挑那三天。”

“你怎么知道这事?”

“有一年我送货去晚了,腊月三十才到。老钱在城外急得团团转,说吴管事盘账期间谁也不见,让我在城外等了三天。”赵四指说,“后来我问了别的跑货的,都说每年年底都有这么一出。”

沈凡记下了,继续赶路。

回到镇上已经是腊月二十二了。张猎户把赵四指和两个挎刀的关进了柴房,老钱安排在了张猎户家隔壁。老钱这人倒是随遇而安,第二天就跟着张猎户去路边栽树了,一边栽一边念叨“这活儿比跑货轻松多了”。

沈凡把所有人叫到茶馆里,把白霜城的情况说了一遍。罗睺听完之后琢磨了半天。

“硬闯肯定不行。”他说,“吴通天加上三个高手,我们这点人不够看。但赵四指说的那个盘账的空子可以钻。年底那三天吴通天一个人在库房里,外头三个高手各管各的,互相不通气。我们要是能摸进城,趁那三天把库房端了,等吴通天发现的时候茶树已经种下去了。”

“怎么摸进城?”沈安问,“冰原上全是暗哨,进去就被发现了。”

老钱在旁边举了举手。“暗哨的换班规律我知道。每个月逢五逢十换班,换班的时候有半个时辰的交接空档,哨位上没人。只要卡着那个时间点摸过去,能避开大半暗哨。”

沈凡把羊皮纸地图摊开,跟老钱对着上面的标记一一核对了一遍。老钱指了几个位置,说这几个暗哨是他每次送货都要经过的,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那就定在腊月二十八。”沈凡说,“还有六天。六天之内准备好东西,二十八出发,赶在三十之前摸到白霜城底下。吴通天三十开始盘账,我们三十夜里动手。”

罗睺把玉简掏出来翻了翻。“念力回环的法门我练熟了。吴通天要是亲自出手,我能顶一阵。”

沈安把背后刀往桌上一拍。“我跟着你。”

沈凡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桌子周围的人——罗睺、沈安、阿七、张猎户、老钱,还有从后院探出脑袋来看热闹的翠屏和石头。

“这回可能要去不少人。”他说,“但茶馆不能空着。张叔你守镇子,翠屏你继续烧茶,阿七你在外围放风。罗睺、沈安、老钱跟我去白霜城。”

张猎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嗯了一声,把柴刀攥紧了。

“早去早回。”他说,“回来正好赶上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