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没理他,转身从怀里摸出那枚白色玉简。鸿钧推演笔记里有一种念力回环的法门,他之前给了罗睺,但罗睺还没练熟。他自己倒是研究过几遍,只是没实际用过。
赵先生已经冲到十步外了。
沈凡把玉简贴在掌心,按照笔记上的法子运转念力。他的念力很弱,根本挡不住赵先生一击。但念力回环的要诀不在于强弱——在于时机。对方打过来多少,原样送回去多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赵先生抬手就是一掌。这一掌比打沈安的时候还狠了三分,掌风扑面而来,沈凡脸上的皮肉都被吹得变了形。
他把掌心迎上去。
掌力碰到他掌心的瞬间,玉简亮了一下。那股巨大的念力像是撞上了一面镜子,原路弹了回去。赵先生脸色大变,仓促间侧身闪避,但弹回来的念力太快,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了。他整个人被带得往旁边歪了两步,撞在铁栏杆上,栏杆当场弯了。
沈凡趁着这一眨眼的功夫,翻身跳下了石台边缘,一把攥住铁链往下溜。
赵先生爬起来冲到栏杆边上,往下看了一眼。沈凡已经滑下去五六丈了,正沿着铁链往下出溜。
“别追了。”赵先生按住肩膀,脸色铁青,“追不上了。”
沈凡顺着铁链滑到地面的时候,手心的皮全磨破了。罗睺和阿七他们已经在底下等着了,五个活死人有三个跑散了,剩下两个跟阿七站在一起。
沈安跑过来扶他。“你刚才那一下——”
“蒙的。”沈凡龇牙咧嘴地甩着手,“玉简上写的法门我没练过,第一次用。差点没弹回去。”
罗睺在旁边哼了一声。“你命大。”
“走吧。”沈凡往北边看了一眼,“先回落云镇。柳无涯发现我们跑了,肯定会派人下来搜。落云镇不能待了,得换个地方。”
“去哪?”阿七问。
沈凡想了想。“回镇上。我的茶馆还在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云中城。那座浮空城在夜色里像个悬在半空的大灯笼,灯火通明,喧嚣声隔着百丈都能隐约听见。
“茶树种了,据点端了,人也救了。”他说,“圆叉会丢了面子,赵四指肯定要报复。回去把茶馆收拾收拾,等人上门。”
罗睺看了他一眼。“你是想等他们来找你?”
“对。”沈凡把磨破的手揣进怀里,“他们在暗处不好找,那就让他们来找我。我在明处等着,来一个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