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悬城脱身

沈安的剑很快。

三年的亡命生涯教会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剑要快,快到对方来不及反应。赵先生显然没料到他一个照面就下死手,往旁边闪了半步,袖口被剑锋削掉一截。但他闪开的动作极其流畅,脚下像踩着冰面一样滑出去两尺,顺势抬手在沈安剑身上拍了一掌。

那一掌拍得刁钻,正好拍在剑身中段。沈安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柄传来,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往侧面歪了过去。他借着那股歪劲就地滚了一圈,顺势扫出一腿。赵先生跳起来躲过,落地的时候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石板上,打了个趔趄。

就是这一趔趄的功夫,沈安已经重新站起来了。

“小子有点意思。”赵先生站稳了,没急着动手,上下打量他,“三年被人追杀还能活着,确实有点本事。不过你跟错人了。圆叉会给的价钱比你这条命值钱多了,你现在让开,我当没看见你。”

沈安没搭话。他把剑换到左手,右手活动了两下手腕。虎口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石板地上。

赵先生摇了摇头。“给脸不要。”

他再次出手。这回比刚才快了一倍,整个人几乎化成了一道黑影,左手四指并拢,直戳沈安咽喉。沈安来不及闪避,横剑去挡。赵先生的指尖戳在剑身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剑身上竟然被戳出一个小坑。

沈安往后退了三步,胸口发闷。赵先生得势不饶人,左手连续戳出三下,一下比一下快。沈安连挡了两下,第三下没挡住,被戳在左肩上。那一戳把他整个人打飞出去,后背撞在巷子的墙壁上,砖墙裂了一片。

赵先生正要上前补最后一击,巷子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口哨。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巷口站着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冲他招了招手。

“赵先生,柳城主让你回去。库房那边跑了五个活死人,他让你先别追了,回去清点损失。”

赵先生骂了一声,收回手,回头看了沈安一眼。“算你命大。”

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扔过来。沈安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一颗黑乎乎的丹药。

“半柱香之内吃了,不然你左胳膊就废了。”赵先生头也不回地走了,“下次见面再取你命。”

沈安捏着那颗丹药犹豫了一瞬。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但里面隐约有念力流动。他把丹药揣进怀里没吃,扛着剑往城北跑了。

跑到废弃校场的时候,沈凡正蹲在茶树旁边给阿七胳膊上缠布条。罗睺靠在墙根底下喘气,旁边地上坐着五个刚从库房放出来的活死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眼神发直,还没缓过劲来。

“回来了?”沈凡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左肩上,“伤了?”

“挨了一下。”沈安把剑扔在地上,靠着墙坐下来,“那个姓赵的确实厉害,我打不过他。”

“没死就行。”沈凡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肩膀,骨头没断,但淤青了一大片,肿得老高。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两朵干茶花,搓碎了敷在伤处。沈安疼得直抽气。

“你们那边怎么样?”沈安问。

“跑了五个。”罗睺接过话,“还有两个没跑出来,被柳无涯的人堵回去了。赌坊那处据点也放了花,三处都齐了。茶香散出去大概还要半天时间才能见效。”

沈凡把阿七扶起来。“你怎么样?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