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沈安摇头,“挤进去我就疯了。”
“所以我们得让城里的人自己把路让开。”沈凡拍了拍腰间的布袋,“找块空地,种树。”
两人绕到城墙西侧。那里有一片荒地,长满了枯黄的野草,离城门不远不近。沈凡蹲下来看了看土质,觉得能种。他倒出三粒种子,分给沈安一粒。
“你种那边,我种这边。”
沈安接过种子,一脸茫然。“怎么种?”
“挖个坑埋进去,浇点水。”
沈安看着手里的金色种子,又看了看沈凡。“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沈安将信将疑地蹲下来刨坑。他的剑插在旁边的土里,剑柄朝上,倒也有几分像模像样。两个人忙活了一下午,在城墙西侧种了三棵茶树。沈凡把剩下的茶花碎末撒在种子周围,又去远处的河里提了水来浇透。
“二十一天。”沈凡看着刚浇过水的泥土,“二十一天之后开花,到时候城门口的人流就会松下来。”
沈安把剑从土里拔出来,擦了擦剑身上的泥。
“二十一天太久。”他说,“周铁面要是跑了呢?”
沈凡把玉牌摸出来看了一眼。玉牌背面的火焰纹路里,有一个极小的光点正在缓缓移动。
“他没跑。”沈凡说,“他还在城里。这光点移动的速度很慢,说明他在城里找了地方藏起来了。他肯定也感觉到了玉牌在我手上,但他不知道我们具体在哪。”
“那我们这二十一天干什么?”
沈凡看了看城墙根下那片荒地。种下去的三粒种子,泥土底下已经微微泛起了光亮。
“等。”沈凡找了个避风的墙根坐下来,“顺便做点准备工作。”
他从包袱里摸出几朵干茶花,递给沈安一半。“你沿着城墙走一圈,把花瓣搓碎撒在墙根底下。城墙根上每天有人路过,茶香能让他们松快些。松快了之后,进城的人就会多起来。人多起来,周铁面就藏不住了。”
沈安接过花瓣,揣进怀里。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凡。
“沈凡哥。”
“嗯?”
“你这个法子跟以前不一样。”沈安说,“以前你直接动手,现在你绕这么大圈子。”
沈凡靠着墙根,把外袍裹紧了些。北边的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笑了笑。
“以前我是天道。”他说,“想干什么直接干就行。现在我是个凡人,凡人办事得慢慢来。”
沈安想了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凡坐在墙根底下,看着天边灰蒙蒙的云层。风把枯草吹得沙沙响,城墙上的旗子猎猎作响。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布袋,种子贴着胸口,暖融融的。
二十一天。
他闭上眼,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周铁面在城里,但城里的人互相隔绝,消息传不开。等茶树开了花,城门口的人流松动了,消息就能传开。消息传开之后,周铁面在城里活动的痕迹就会被人注意到。到时候不用他去找,自然会有人来告诉他周铁面在哪。
这法子慢。
但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