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脉眼?”通天心中一动,“难道说,这里就是洪荒地脉的汇聚之处?”
“恐怕正是。”镇元子点头,“难怪洪荒的地脉会流向这里。原来这里就是天地之脉眼。噬被封印在此,正在吸收地脉之力,试图冲破封印。”
通天沉默片刻,将手掌按在石碑上。他注入法力,试图感知石碑内部的情况。片刻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发现,石碑内部,确实封印着一股极为庞大的邪气。那股邪气正在不断冲击石碑的封印,虽然暂时无法突破,但封印的力量正在逐渐减弱。
“封印正在减弱。”通天沉声道,“若长此以往,恐怕噬会冲破封印。”
“那我们该怎么办?”广成子问道,“难道要加固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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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固封印,只能治标不治本。”通天摇头,“噬的邪气,源于它的贪欲。只要它的贪欲不除,即便加固封印,它也会不断冲击。唯有化解它的贪欲,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化解贪欲?”镇元子苦笑,“噬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魔物,它的贪欲是与生俱来的。要化解它的贪欲,谈何容易?”
“确实不容易。”通天点头,“但事在人为。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便说明有化解的可能。”
他说着,盘膝坐在石碑前,闭上眼睛,将神识缓缓探入石碑之中。他要与噬对话,了解它的贪欲,化解它的执念。镇元子和广成子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敢打扰。
通天神识穿过石碑,进入封印空间。封印空间内,一片漆黑。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邪气,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巨大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那人影浑身漆黑,没有五官,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你是谁?”噬察觉到通天的神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为何闯入我的领地?”
“在下截教通天,见过噬前辈。”通天的神识化为一道虚影,出现在噬面前,拱手行礼。
“通天?没听说过。”噬冷哼一声,“你是来镇压我的?还是来毁灭我的?”
“都不是。”通天平静地说道,“我是来与前辈聊聊的。”
“聊聊?”噬发出一阵狂笑,“有什么好聊的?我被封印在这里无数岁月,孤独寂寞,只有饥饿与我为伴。我想吞噬天地,想填饱我的肚子。你一个后辈,有什么资格与我聊?”
“前辈的饥饿,源于你的本性。”通天没有理会噬的嘲讽,缓缓说道,“但前辈可曾想过,吞噬天地,只会让天地失衡,生灵涂炭。前辈虽然填饱了肚子,却毁了无数生灵的家园。这样的吞噬,真的值得吗?”
“你懂什么!”噬怒吼道,“我是魔物,吞噬是我的本性。我不吞噬,就会饿死。你让我不吞噬,岂不是让我去死?”
“前辈不会饿死。”通天说道,“天地间的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前辈只需吸收灵气,便能维持生存。吞噬天地,只会破坏平衡。而吸收灵气,则能与天地共存。前辈为何不选择后者?”
噬沉默了。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仿佛在思考通天的话。良久,它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我被困在这里无数岁月,心中只有饥饿和愤怒。我渴望吞噬,渴望填饱肚子。我不想像这样,永远被囚禁在黑暗中。”
“前辈若愿意放下吞噬的执念,我可以为你打开封印。”通天说道,“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再吞噬天地,不再伤害生灵。你可以自由地生活在天地间,但必须以和平的方式。”
噬沉默了。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良久,它缓缓开口:“通天,你是个好人。但我不能就这样放下。我需要时间,需要思考。你能给我时间吗?”
“当然可以。”通天点头,“我会在石碑之外,等你三天。三天之后,你若想通了,便打开石碑出来。你若想不通,我便重新加固封印。”
“好。”噬点头,“三天之后,我给你答复。”
通天神识退出石碑,睁开眼。他站起身来,对镇元子和广成子说道:“噬需要时间思考。我们给它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再做决定。”
镇元子和广成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三人盘膝坐在石碑前,静静地等待。三天的时间,对于圣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通天知道,这三天,对于噬来说,或许是它漫长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