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与镇元子驾驭遁光,一路向西南方向飞行。越往西南,地势越发荒凉。原本葱郁的山林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秃山和干涸的河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气息,仿佛这片土地已经被遗弃了许久。
飞行了约莫半日,两人终于来到了一片连绵的荒山前。这片荒山占地极广,方圆数千里,山峰起伏,沟壑纵横,却寸草不生。山体呈现出一种灰褐色,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散发着一种死寂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镇元子指着前方的一片山谷说道,“贫道之前追踪那股气息,最终就是消失在这片山谷之中。”
通天点了点头,取出那片玉片,注入法力。玉片微微发光,指向山谷深处。他收起玉片,说道:“天魔之魂的气息,确实指向这片山谷。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落入山谷,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深处走去。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布满了裂缝,仿佛随时可能崩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让通天想起南明火山。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来到山谷尽头。前方是一面陡峭的山壁,山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呈不规则的圆形,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开的一般。洞口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岩石,岩石上残留着淡淡的黑色气息。
“就是这里了。”通天看着洞口,目光凝重,“天魔之魂的气息,就是从这洞中传出来的。”
“这洞……”镇元子皱眉,“贫道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洞口。难道说,这洞口是最近才出现的?”
“恐怕是那天魔之魂逃逸后,打开了这个洞口。”通天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洞口。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通天撑起护体法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紫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洞壁光滑,仿佛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一般。地面上,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爬过。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发阴冷。通天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正从洞穴深处传来,那气息与劫气有些相似,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他握紧手中的量劫钟,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丝光亮。通天加快脚步,穿过一段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洞穴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足有数百丈方圆,穹顶高达数十丈,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棺。石棺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石棺周围,环绕着一圈黑色的雾气,那雾气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石棺……”通天皱眉,“这里难道是一座古墓?”
“看这石棺的样式,恐怕是上古时期的遗物。”镇元子走近石棺,仔细端详,“这石棺上的花纹,与贫道在古籍中见过的天魔一族的花纹有些相似。难道说,这石棺中埋葬的,是某个天魔?”
通天没有回答,他走到石棺前,将手掌按在棺盖上。一股冰冷的触感传来,仿佛触摸到了一块万载寒冰。他注入法力,试图感知石棺内部的情况。片刻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石棺是空的。”通天说道,“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的?”镇元子一愣,“难道说,天魔之魂已经离开了这里?”
“不。”通天摇了摇头,“石棺虽然是空的,但石棺内部残留着一缕极为微弱的气息。那气息与天魔之魂极为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石棺中诞生了。”
“从石棺中诞生?”镇元子不解,“什么意思?”
通天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石棺周围的痕迹。他发现,石棺周围的黑色雾气,正在缓缓向石棺内部汇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石棺中孕育。
“镇元子道友,你可知道,天魔是如何诞生的?”通天忽然问道。
镇元子想了想,说道:“据古籍记载,天魔诞生于混沌之中,是天地间最古老的生灵之一。他们没有肉身,以魂体存在,依附于生灵的负面情绪而生存。越是强大的天魔,所依附的负面情绪就越庞大。”
“不错。”通天点了点头,“但还有一种天魔,并非诞生于混沌之中,而是由强大的怨念凝聚而成。这种天魔,往往诞生于死亡之地,由死者生前的怨念和执念凝聚而成。它们没有实体,却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
他站起身,指着石棺说道:“这石棺中,曾经埋葬着一位上古大能。那位大能死后,怨念不散,在石棺中凝聚了无数岁月。最终,那股怨念化为了一头天魔。而那头天魔,正是从封印中逃逸的那缕天魔之魂。”
“原来如此。”镇元子恍然大悟,“那这石棺,就是那头天魔的诞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