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感觉到了。”通天淡淡说道,“你的气息,与这片冰原的灵脉完全相连。你虽然获得了冰原的力量,却也失去了自由。你之所以守护量劫钟,恐怕不只是为了守护至宝,更是因为你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吧?”
冰封老祖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你说得没错。老夫当年为了追求力量,与冰原签订了契约。从此以后,便被困在这片冰原之上,无法离开半步。万年了……整整万年了,老夫一个人在这片冰原上,孤独地守着这口钟,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道友,你为了力量,付出了自由的代价,值得吗?”通天问道。
“值不值得,已经不重要了。”冰封老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老夫已经习惯了。这口钟,是老夫唯一的陪伴。你要带走它,老夫自然不甘心。”
通天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道友,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事?”冰封老祖问道。
“量劫钟,我必须带走。但我可以替你解除与冰原的契约,还你自由。”通天说道,“你被困在这片冰原万年,想必也渴望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冰封老祖再次沉默了。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真的能做到?”
“我通天,从不妄言。”通天平静地说道。
冰封老祖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罢了,罢了。这口钟,老夫守了万年,也确实该交出去了。通天,你若真能还我自由,这量劫钟,便归你了。”
他说着,缓缓抬起手,向着祭坛方向一挥。冰湖中央的祭坛上,那口古朴的大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从祭坛上升起,向着通天飘来。钟身上,古老的花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通天伸手接住量劫钟,感受着钟身上传来的古老而庄严的气息,心中微微一沉。这口钟,承载着洪荒万灵的愿力,也承载着无量劫的因果。他握着这口钟,便等于接下了对抗无量劫的使命。
“道友,多谢了。”通天将量劫钟收入袖中,然后看向冰封老祖,“现在,我来兑现承诺。”
他走到冰封老祖身前,抬手按在他的头顶。一股温和的法力涌入冰封老祖体内,沿着他与冰原灵脉相连的契约通道,缓缓渗透进去。那契约极为古老,与冰原的灵脉深深纠缠,如同无数根细丝扎入冰封老祖的灵魂之中。通天以圣人之力,小心翼翼地剥离那些细丝,如同解开一团纠缠了万年的乱麻。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也极为痛苦。冰封老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知道,这是自己万年来唯一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撑住。
不知过了多久,通天终于收回了手。冰封老祖感觉到,自己与冰原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彻底切断。那种与生俱来、如影随形的冰寒之力,正在从他体内缓缓消散。他抬起头,看着通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自由了……老夫终于自由了……”冰封老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道友,恭喜。”通天微微一笑,“外面的世界很大,道友可以好好去看看。”
冰封老祖沉默片刻,忽然向通天深深鞠了一躬:“通天教主,老夫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差遣,老夫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道友言重了。”通天扶起冰封老祖,“无量劫将至,洪荒需要更多道友这样的力量。若道友愿意,日后可来金鳌岛一叙。”
他说完,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冰原之上。冰封老祖站在原地,望着通天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中久违的阳光,嘴角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