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霍仙姑捧在手心里的小儿子,也没能幸免。
此时,霍家老宅。
管家声音压得很低:“老夫人,解子和那谁已经登机,这会儿估计落地沙城了。”
“只要他们能求得吴家老太太念旧情,这事儿……”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喝打断。
“谁准她去的!”
霍仙姑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立刻让人把她拽回来!”
“我霍家就算死绝种,也别想让我低头求那个姓吴的女人!”
与此同时,杭城。
消息传到了吴二柏耳朵里。
他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自家老妈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外人总说他狡诈像吴老狗,他却觉得,自己这份算计的本事,全是母亲熏陶出来的。
严格来说,老太太没教过他具体招数。
但从小耳濡目染,硬是把这江湖老妖精的名头坐实了。
这时,二京拿着一叠报表匆匆进来。
脸色不太好看:“二爷,这次咱们损兵折将,代价不小。
要不趁霍家立足未稳,先吃下一块肥肉?”
吴二柏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觉得,我这局做得万无一失?”
“这点损失,洒洒水啦。”
“况且,我图的根本不是这几只小蛤蟆。”
“霍家的盘子很快就能稳住。”
“接下来,那些被抓的人,重的关个两三年,轻的放人。”
“霍家,倒不了。”
二京愣住了,下意识反驳:“这不可能吧?证据链铁板钉钉,起步八年,不少还得去西天路上见 !霍家通天,也洗不白这些罪!”
吴二柏没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听说你前阵子淘了个元青花大罐?”
二京眼睛一亮,心领神会地笑了:“我也觊觎您桌上那只笔洗好久了。”
“成交!”
吴二柏大笑起来,挥手示意手下把屋角腾出来。
那块空地,正好留给那只元青花。
“二爷,您这也太托大了。”
二京忍不住嘀咕。
“等着吧。”
吴二柏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向餐厅。
“最迟下午,就有大戏看。”
二京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怎么也想不通,吴二柏到底在憋什么大招。
机舱门开启的刹那,冷风灌入。
霍秀秀跟解小花没做片刻停留,抬脚就往吴家老宅的方向冲。
可这回,大门紧闭,连条缝都没给留。
两人拍门喊话,嗓子都哑了,里头依旧死寂一片。
碰了一鼻子灰后,他们才想起找吴天真或者吴钰。
结果俩兄弟正窝在秦岭深山里头。
那地方偏得连卫星信号都断断续续,想联系?没门。
“撤吧。”
解小花长叹一声,脸色难看至极。
他终于懂了师父临死前那句警告的分量。
别惹吴家人,尤其是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
眼前这个吴二柏,短短三天,就把霍家的根基撬动得摇摇欲坠。
那种不动声色却致命的手段,比明刀明枪更让人胆寒。
外人只知三叔凶名赫赫,却忘了这位二爷才是藏在暗处的利刃。
这一次,不仅是九门内部,连外围势力都被这股寒意震慑住了。
另一边,霍仙姑熬过了一整个难熬的上午。
一夜之间,她鬓角全白。
看着身旁垂首的老管家,她声音沙哑:“去传信。”
“把所有罪名,都扣在小二头上。”
“告诉他,娘欠他的。”
“若有来世,娘再补给他。”
话音未落,一口淤血猛地喷涌而出。
霍仙姑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老管家浑身剧震,手里攥着命令,腿像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