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随即对着山林深处发出一串凄厉的长嚎。
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吴二柏笑容僵在脸上,转头看向母亲,眼神慌乱:“妈,白雪不对劲。”
“它压不住下面的畜生了。”
“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老身倒要瞧瞧,这帮小兔崽子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老太婆唇角微扬,步履蹒跚地迎上前去。
拐杖叩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坚定。
尽管每迈出一步都需借助外力,但她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周遭嘈杂的人群瞬间噤声。
无人敢拦。
她孤身一人,径直踏入那片犬群 。
随着她的逼近,四周的狼狗竟如潮水般节节败退。
直到退至山脚死角,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骤然炸响。
那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天际,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紧接着,一头庞然大物缓缓现身。
黄毛凌乱,身躯高耸,几乎与人的胸口齐平。
这是一条年迈的老狗。
斑驳的疤痕爬满全身,右眼空洞无神,早已失明。
然而,正是这样一只残破的老畜生,只需轻轻一瞥,便令在场所有野兽俯首帖耳。
低沉的呜咽声此起彼伏,那是臣服的信号。
吴三书倒吸一口凉气,心头猛地一颤。
这等体型,岂止是虎?
即便成年黄牛站在一旁,恐怕也要矮上半头。
幸好平日里相安无事,否则若真下山闯祸,吴家上下恐难幸免。
“记得爷爷提过,”
吴一穹忽然出声,语调平缓,却透着股沉稳劲儿。
“早年咱们吴家便失去了对后山的绝对掌控,但这片地界,从未伤过吴家骨肉分毫。”
小主,
此时,吴钰已来到母亲身旁。
他侧目望去,目光落在大伯夫妇身上。
在大伯父面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吴天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作为吴家长子,吴一穹走出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当年老爷子为了保全家族基业,可谓殚精竭虑。
而吴一穹也未辜负这份苦心,毅然脱离家族泥潭,投身学术殿堂。
如今的他,已是沙城大学副院长,国家级客座教授,国内史学界的大拿。
真正的全才。
再看那位夫人,气质温婉端庄,举手投足间尽是书香门第的底蕴。
虽不显山露水,但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深不可测。
这才是吴家真正的底气所在。
“小钰,还不快过去见礼?”
花铃转动轮椅,笑意盈盈地提醒道。
吴钰闻言,整了整衣襟,恭敬行了一礼。
“侄儿吴钰,拜见大伯,拜见大娘。”
“嗯,模样倒是周正。”
吴一穹微微颔首,指尖轻推金丝边眼镜,透出几分儒雅之气。
“比吴天真那混账东西强百倍。
难怪老二把你藏得严严实实,若是早知你在外头这般出息,我非得把你抢回府上不可。”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般没分寸。”
白素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吴钰,眉眼舒展:“好孩子,往后有事尽管开口。
一家人,别见外。”
“得嘞,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啦!”
吴钰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