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听到康威链的话，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根本不敢拒绝啊！

眼前这个看起来无比普通的男人，给秦浩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他见过的所有人。

哪怕是生气时的赵审计官，在他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

这种感觉，倒是和林先生的感觉很像。

表面上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可骨子里藏着的，是绝对的、无法反抗的恐怖力量。

即使自己头上挂着虚数i，已经跳出了这个实数世界的运算规则，可在这个男人面前，秦浩依旧没有丝毫安全感。

总觉得，只要对方愿意，想要杀死自己，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秦浩只能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不可数大厅。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发出的声音太大引起对方不满。

走到桌子前，拘谨地拉开椅子，坐在了康威链的对面。

这时秦浩才注意到，桌子的另一侧，还摆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陶瓷茶杯。

似乎刚才还有人坐在这里，只是刚刚离开而已。

不过这并不重要，康威链拿起一个空茶杯，推到了秦浩的面前。然后他提起桌上的茶壶，缓缓地往杯子里倒着水。

秦浩的眼睛微微睁大。

从茶壶嘴里流出来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水。那是一串流动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数字，它们像水流一样汇聚在茶杯里，很快就装满了整整一杯。

满满一杯流淌的数字，看着格外神奇，非常符合数学殿堂的风格。

但喝下去会怎么样呢？

即使心里不情愿，秦浩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个茶杯。

犹豫了一下，闭着眼睛，喝了一口。

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像是喝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喝。

那些数字茶水划过喉咙的时候，像是一个个细小的颗粒，又像是柔和的水波在流淌。

但在落入肚子里之后，又变得空荡荡的，什么感觉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