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审计官翘着二郎腿，坐在秦浩面前的椅子上，看到秦浩睁开眼睛，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平淡地说道：“一小时不到，你待的时间有点短。在里面过了几天？”

秦浩愣了愣，下意识地在心里算了算：从进入拔萃中学，到转学报道，再到加入第七社、两次死亡、探查医务室和食堂，前后加起来，大概是五天时间。

“好像是五天。”他如实回答。

赵审计官点点头，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着，似乎在发消息。

秦浩环顾四周，自己已经回到了出租屋。

餐桌、床、衣服、带着霉点的墙壁。

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东西，却又觉得十分遥远。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自己在拔萃中学待了五天，那里的一切都太过逼真，疼痛、恐惧、饥饿、疲惫，所有的感官体验都和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区别。

以至于很多时候，秦浩都忘了自己是在虚拟世界中执行任务。

现在突然回到出租屋，看着眼前的赵审计官，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拔萃中学的经历只是一场漫长而惊悚的梦。

赵审计官很快发完了消息，收起手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录音笔，按下开关后放在办公桌上。

“说吧。”赵审计官抬眼看着秦浩，“把你在拔萃中学的所有经历，了解到的所有情况，探查到的所有情报，一点不差地全都说出来。”

秦浩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梳理这五天来的点点滴滴，从踏入拔萃中学的那一刻起，到最后闯入食堂后厨死亡，所有的经历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缓缓开口，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我进入虚拟现实后，身份是刚转学来拔萃中学的学生，负责接待我的是教务处的姚主任，对了，别喝姜黄色的水……”

秦浩安静讲述着，“……上面写的是‘拔萃中学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回答完后，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花费一个多小时，秦浩终于说完自己的经历，赵审计官接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你刚刚说的《仓兰》、《数形变化》之类的科目，学习心得是什么，全部写出来。”

“全写啊。”秦浩拿着笔，深吸一口气。

自己的学习心得，可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