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
“ ……领命!”
回想当年,老师重伤坠崖,成了植物人。
大师伯李秋水不知所踪。
二师叔天山童姥自立门户,建起灵鹫宫。
偌大的逍遥派,就剩苏星河一个人苦苦撑着。
后来实在撑不下去,为了保住老师的性命,他在丁春秋的逼迫下解散门派。
改头换面,在擂鼓山建了个聋哑门。
装聋作哑三十年,忍辱负重,只为给老师续命。
如今老师苏醒,门派复兴有望,这份激动,谁又能懂?
无崖子伸手将学生扶起,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生收徒不多。
大 苏星河,不爱练武,偏爱琴棋书画、医卜星相这些杂学。
人品端正,忠心耿耿,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可二 丁春秋,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一心沉迷武学,为了追求力量,不惜修炼邪功,心狠手辣,最终背叛师门,成了人人喊打的恶徒。
那一念之仁,终究酿成了今日的血海深仇。
这账,只能算在他自己头上。
苏星河半点错都没有。
反倒因为他这个师父当年没杀干净,才连累了如今这般风烛残年的境地。
无崖子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三十年来,苏星河是怎么在痛苦中熬过来的。
老泪瞬间涌上眼眶。
他嗓音发颤:“星河,为师……对不起。”
苏星河吓了一跳,赶紧抹掉脸上的湿意,连连摆手:“老师言重了!真不苦!”
“能守在您身边尽孝,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这傻孩子。”
无崖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眼慈爱。
但下一秒,他眼底那点温情瞬间冻结。
心中暗恨:等着吧。
待我取下那逆贼首级,定要血洗今日之耻!
徐自封在一旁看着,嘴角抽了抽。
感动?
想笑。
你说谁孩子?
你这一头白发、满脸褶子的老头,比我都沧桑好吗?
苏星河那张脸嫩得能掐出水来,到底谁更像小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