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踉跄站稳,声音颤抖。
安世耿低下头,凑到姬遥花耳边,语调轻佻:“怎么,看上那姓冷的了?”
姬遥花脖颈僵硬,艰难地偏过脸。
视线尽头,冷血焦躁地在原地打转,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
她嘴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下,算是无声回应。
安世耿眼底掠过一丝阴鸷,但此刻命悬一线,他没空去计较这点细枝末节。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诸葛正我,嘴唇微不可察地开合,吐出几个气音:“撤。”
话音刚落,他手臂猛然发力,挟持着姬遥花缓缓后退。
周围形成包围圈的捕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跟着他的步伐步步倒退。
就在这一瞬。
变故陡生。
姬遥花动作快得几乎残影,指尖寒光一闪,一把短匕不知何时已握在掌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安世耿的心口。
“你……”
一直对她毫无戒心的安世耿整个人僵住。
片刻后,他迟缓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胸口那只沾满鲜血的手上。
心口的剧痛似乎被某种更强烈的情绪压制,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姬遥花,嘴唇颤抖着问出一句:
“为何?”
一滴泪珠滚落脸颊,姬遥花握着 的手止不住地战栗。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安世耿肩头,声音凄婉:
“抱歉,往后的日子,我要自己写了。”
安世耿愣了一下,随即周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
他松开五指,脸上挤出一个苦涩却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
“也好。缘分深浅不由人,路长路短随心走。既然卸下了这副枷锁,往后余生,务必活得自在逍遥。”
随着话语落下,他的气息愈发微弱。
最后,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走了。”
脑袋无力垂下,额头重重磕在姬遥花的肩膀上,再无声息。
死了。
这一刻,姬遥花心头猛地一阵绞痛。
她没有松手,就这样紧紧抱着逐渐冰冷的躯体。
脑海中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纠缠不清的爱意、淡漠的疏离,以及刻骨铭心的恨意,交织在一起。
爱至极处便是恨,恨到尽头方知爱。
生死一别,万念俱灰,执念也随之消散。
回忆终究成了说书人口中的故事。
命运似乎在跟安世耿开玩笑。
上天给了他一副天胡开局的好牌,血脉尊贵无双。
却又给他贴上了一个见不得光的标签——私生子。
明明为他铺就了一条通往巅峰的路,却在终点设下了女主沦为继母的狗血陷阱。
明明让他看到了复仇的希望之光,却又派来一只名叫徐自封的“小蝴蝶”,轻而易举地扇断了他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