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的狼藉，商霆笙依旧先照顾姜浅。

“你先坐床上去。”

“别踩到奶油滑倒了。”

他甚至没喊人来帮忙清理。

自己抓了几张纸巾就蹲了下来，一点点把地上的蛋糕残渣捡起来。

奶油沾到修长的手指，西裤膝盖蹭上污渍。

他却像感觉不到，只是安静地收拾着残局。

仿佛这种事已经做过很多遍。

瞧他这副模样，姜浅绷不住，鼻尖一酸。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听见哭声，商霆笙动作一顿。

心里头难受，面上却不显，还抬头哄她：

“别哭了。”

“你要是喜欢，明天带你买，你挑你自己喜欢的。”

“现在太晚了，蛋糕店——”

也是这时候，男人才发现了她肿起来的右脸颊。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目光骤然凝固。

他猛地站起来，捧住了她被扇红的脸。

少女右侧脸颊明显红肿，甚至隐约浮现出指印。

刚刚的温柔卑微全都藏了起来，转眼又是那副让人胆寒的商家家主：

“姜浅？”

“脸怎么回事？”

丢下手中的蛋糕残渣，他把人带到一旁的沙发去。

手机也直接塞进她手里。

“刚刚谁来过？”

其实查一查就能知道，可他要听姜浅自己说。

女孩吸了吸鼻子，低头打字：【我妈。】

顿了顿，又连忙补上：

【对不起，蛋糕是我砸的。】

【太激动了，没忍住砸她了，我不是故意的。】

商霆笙无奈摁住了她的手：“姜浅，蛋糕的事先别提了。”

“倒是你妈。”他脸色一沉，眼底寒意骇人：“她来干什么？”

【说你花了十个亿买下我，是为了让我给你生孩子。】

疯女人信口开河就给他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这种疯言疯语，换作平日，商霆笙大概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可他怕姜浅相信。

“我没有。”

商霆笙半蹲在小沙发前，说得坚决。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澄清。

【她还说我应该坐上商家少奶奶的位置报答姜家的养育之恩。】

商霆笙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想反驳，可前半句是对的。

“……还有呢？”

不听话的话，就让眼前这个男人知道她有多脏……

姜浅犹豫片刻，把这句省略了，敲出了徐婷临走前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