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这是公安局!你私设刑堂!我要告你!”
曹剑平伸手揭开桶盖。臭味更浓了,浓得让人想吐。隋大龙捂住鼻子和嘴,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隋大龙,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说。第二,我帮你开口。”曹剑平把桶盖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隋大龙的手在剧烈发抖。
“我说。我全说。”他低着头,肩膀在抽动,“是卢天熊。他从日本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国槐山找一个叫田奶奶的女人。说她吞了他的定金,要我教训教训她。钱也带回来。”
曹剑平在笔录上飞快地记着。“他要你们教训到什么程度?原话怎么说的?”
“他说——别弄死,留口气就行。”
“定金多少?”
“五十万。他说不用退了,给兄弟们当辛苦费。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万。”
“你怎么联系卢天熊?”
“他打电话给我。每次都用不同的号码,打不通,只能等他打来。”
“他在日本什么地方?”
“不知道。他没说。只知道他在东京,山口组的人跟他有来往。”
曹剑平放下笔,站起来,拿起塑料桶盖上盖子,走出审讯室。赵志国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灯光下慢慢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