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玄灵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好像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肚子,缓缓睁开眼睛,幽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十分显眼。
苏员在他右边睡得香甜,一只脚搭在玄灵肚子上,一只手放在玄灵胸前。
玄灵其实一直没有睡着,只是闭上眼睛闭目养神,玄灵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满脑子各种奇奇怪怪的、嘈杂的想法,令他一会觉得冰冷、一会觉得孤独,时不时还会觉得烦躁。
躺着辗转反侧几轮,始终睡不着,一直躺着没什么意思,也不想吵醒苏员。
玄灵于是缓缓掀开被子轻轻下床,还帮苏员掖好被子,勉强的笑了一下淡淡转身离开了房间。
玄灵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很想吹吹风,走着走着来到了空荡荡的楼梯间拾级而上,最后登上了没有锁门的天台。
咸腥的海风拂面,海面的波鳞映照着星空,玄灵舒服了一些
天台的风带着夜间的凉意,咸腥的海风肆意地撞击着玄灵的脸颊,玄灵把耳朵压下成飞机耳,防止海风吹进耳朵里,不然会特别痒。
下方是沉睡的度假村,零星的灯光如同黑夜中的点点星光,更远处是深沉的大海,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色波光。
头顶,则是无垠的、深邃的墨蓝天鹅绒,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大,再加上这里是旅游景区,光污染严重,看不到多少星星。
玄灵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微凉的触感让玄灵纷乱的思绪稍微沉淀。
玄灵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海水咸味的空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沉闷和恐慌都置换出去。
城市的喧嚣被距离和海风过滤,只剩下海浪永不停歇的在玄灵耳边呼啸。
玄灵靠在栏杆上,双手枕着脑袋,看着大海的最远处。
“星空龙……”玄灵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他看着自己摊开的爪子,幽蓝的毛发在夜空下泛着微弱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星光。
“本不该存在……”他想起自己对苏员说的话,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是啊,在绝大多数龙族,甚至整个兽界的认知里,星空龙早已是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禁忌,一个已经灭绝了六百多年的种族。
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玄灵淹没。玄灵环顾四周,这空旷的天台,还有这寂寥的星空,仿佛就是他命运的写照。
明明拥有强大的血脉,却必须隐藏起来;明明渴望友情,却害怕连累朋友;明明向往光明,却注定行走在阴影之下。这份沉重的秘密,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深渊,将他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