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报仇?父母的惨死,念念的夭折,她在监狱里受的那些苦,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
绝对不!
云舒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爆发出一股狠戾的光芒。她不能就这样认输,不能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等死。
她还有手,还有脚,还有这颗没被掏空的心脏。
她撑着地面,再一次试图站起来。这一次,她不再盲目地乱撞,而是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铁链的长度,试图找到一个平衡点。
哗啦……
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成了唯一的伴奏。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脚踝上的镣铐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下地撞击着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手腕上那粗糙的铐环内壁,也随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持续不断地摩擦着伤口,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
小主,
但她不在乎。
她拖着这副沉重的镣铐,像一个负重的苦行僧,一步一步,丈量着这个属于她的囚笼。
从墙根到门口,三步。
从瓦罐到干草堆,一步。
这就是她的世界,一个方圆不过几步之遥的,铁链编织的牢笼。
她走到干草堆旁,用脚尖踢了踢那些干草。干草很陈旧,散发着一股霉味。她蹲下来,试图把干草拢成一堆,给自己铺个稍微软一点的“床”。
哗啦!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脚踝上的铁链突然一紧,猛地将她往后一扯!
云舒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掀翻在地。她的脸重重地砸在泥地上,鼻子瞬间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啊!”
她发出一声低吼,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这该死的屈辱。
她竟然连想做这么一件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她趴在地上,看着那副锁住自己脚踝的铁镣,眼神渐渐变得疯狂。
既然这东西不让她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脚踝,双手抓住那根铁链,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后拉!
“给我断!断啊!”
她像一只发狂的野兽,用指甲去抠铁链的扣环,用牙齿去咬那冰冷的金属。铁链被她扯得哗啦作响,手腕在粗糙的铐环里剧烈地扭转、摩擦,刚凝结一点的血痂被重新撕开,鲜血顺着小臂汩汩流下。
她不管。
痛吗?
痛!
但比起心里的恨,这点痛算什么?
她要把这根链子扯断,她要把那个铁环从墙上拔出来,她要砸开这扇门!
“云舒,冷静点!”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尖叫。那是红姐的声音,是她仅存的理智。
“你疯了吗?这样你会把骨头扯断的!”
云舒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停了下来,保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是啊,她疯了吗?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她看着自己血肉模糊、被磨得皮开肉绽的手腕,看着那副依旧坚固无比的镣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