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林知薇挑拨离间——加深沈默言的恨

林知薇看着他攥紧的手指,看着他微微发白的指节,心底暗自得意,脸上却越发心疼,往前又凑近半步,裙摆有意无意蹭过他的裤腿:“你听见了吗?外面没有什么人……她这是明着把你剔除得干干净净,连提都不愿再提你。以前围着你转的时候多殷勤,现在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半点旧情都不念。”

沈默言翻到第二页。另一份谈话记录,日期是上周。

管教问她:孩子生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说:送到外面去。有人帮我带。

管教问:是谁?家里人吗?还是朋友?

她犹豫了一下,说:一个朋友。跟以前的事没关系。

管教又问了一句:“以前的事”是指什么?她没有回答。管教没有再问。

沈默言把文件拍在桌上,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书柜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什么叫跟以前的事没关系?以前什么事?她指的是什么?”

林知薇等的就是他这一刻的失控,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随即又换上担忧的模样,伸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插进他的指缝,慢慢收紧:“默言哥,你还听不出来吗?她嘴里的‘以前的事’,就是你,是沈家,是她欠你们的一切!她这是铁了心要划清界限,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要跟你撇得一干二净,连沈家的血脉,她都不打算认!”

她刻意加重“沈家血脉”几个字,字字往他心头上戳:“她就是觉得,如今你家破人亡,再没有利用的价值,所以连孩子都不愿跟你扯上关系,生怕拖累了她以后的日子。”

沈默言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担忧,看着她为他着急的样子。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唇比上唇厚一点,涂了唇釉,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知薇,”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石头沉进水里,“你说得对。她想撇清关系。”

林知薇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又迅速压下。她抬起头,眼眶更红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本来不想拿这些东西刺激你,可我实在看不下去她这么对你。默言哥,还有一段录音,你听了就知道,她的心到底有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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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手指故作颤抖地放在桌上,收回时指尖刻意碰了碰他的手背,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来,满是不忍。

沈默言看着那个录音笔,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文件,哗哗地响。他伸手,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先是一阵沙沙的杂音,然后是管教的声音,隔着铁门,模模糊糊的:“2307号,有人来看你了。不是探视,是例行谈话。你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沉默。很久的沉默。久到沈默言以为录音断了。然后云舒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什么都看不透。

“还行。”

管教又问:“孩子呢?孩子怎么样?最近检查过吗?”

云舒说:“检查了。医生说正常。”

管教说:“那就好。你好好养着,别想太多。出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沉默。更久的沉默。沈默言盯着录音笔,手指攥得发白。

然后云舒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找个地方住,找份工作,好好过日子。能活就行。”

管教又问:“孩子呢?孩子跟谁?”

云舒说:“送走。有人帮我带。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不方便。什么都干不了。”

管教顿了一下:“不留在身边?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