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沈默言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全是怒意:“云舒,你到现在还在撒谎?还想把罪名推给别人?你爸妈杀了人,你不思悔改,还要诬陷无辜的人?”
“我没有撒谎!”云舒也站起来,浑身发抖,“我说的全是真的!你为什么不信我?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你的妻子?”
“妻子?”沈默言冷笑,“你觉得你现在,配叫这个称呼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云舒的胸口。
她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绝望。
“沈默言,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没回答,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哭,表情没有一丝松动。
“哪怕一点点?”云舒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是无辜的?有没有想过这是个阴谋?有没有去查过,哪怕问一句?”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没时间查,我在办葬礼,我父母的葬礼。”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狠。他在告诉她,他忙着埋父母,没空管她是不是无辜。她的清白,在他心里,一文不值。
云舒不说话了,靠在墙上,闭着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灰布衣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沈默言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云舒,我父母的葬礼,你不用来了,你去了,只会让他们不安宁。”
门关上了,钥匙转动,锁舌弹回,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舒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没哭,眼泪早就流干了。
就坐在那里,看着紧闭的门,心里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地说:他不信你,他永远都不会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