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长山没有再问。两人一路走到了吕刚家门口，吕刚推开院门。李秀娥正在灶台边上忙活，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手里攥着的抹布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快步走过来：“来了？路上累不累？”

吕长山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她：“不累。”

李秀娥上下看了他一眼：“那你先进屋坐，饭马上好。”她没有多说别的，转身回灶台边上去了，但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何雨水从里间抱着知意出来，看见公公站在院子里，先笑了一下：“爹，来了？您快进屋坐。外头冷。”

吕长山进了屋，在灶台边的小凳子上坐下了。何雨水给他倒了一缸热水：“爹，您喝口水暖和暖和。”吕长山接过来喝了一口，低头看见何雨水怀里那团襁褓。知意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何雨水把知意往他那边侧了侧：“知意，这是爷爷。”

知意看了吕长山好一会儿，嘴角动了动，然后扭过头去，趴在她妈肩膀上了。吕长山没有伸手：“像她妈。”何雨水说：“她爹也说像。”

李秀娥端菜上桌了。炒了个鸡蛋，炖了一锅白菜，又切了一碟咸菜丝。吕长山在桌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嘴里嚼了。李秀娥在他对面坐下来，也不吃，就看着他：“咸淡行不行？”吕长山点了点头：“行。”

那天晚上吕长山没有去大哥那边住。李秀娥把外间的床铺重新铺了，压了层厚褥子，又拿了一床新棉被出来：“你住这儿，雨水他们住里间，我在灶台边上搭个铺就行了。”吕长山在炕沿上坐下，按了按褥子：“够厚了。”

李秀娥弯腰把被角掖好：“那你早点歇着，坐了一天车了。”她没有看他，但腰弯下去的时候多停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大哥二哥都过来了。李秀娥正在灶台边盛粥，大哥进了门先喊了一声爹，二哥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兜子橘子，搁在桌角：“爹，你尝尝这个，胡同口买的，不算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