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
“那行。”老周摆了摆手,“去办吧。”
吕刚带着大哥去了行政科。
老孙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顶旧棉帽,听吕刚说完情况,翻了翻桌上的本子:“老周说让的?那行,后头第二排,靠东头那间,有个空铺。
床板是现成的,你自己铺就行。”
吕刚说了声谢谢,老孙把钥匙递过来:“门没锁,进去收拾吧。”
他看了一眼吕铁,“货场活累,晚上早点歇着。”
大哥接过钥匙:“哎。”
宿舍是一排红砖平房,墙是新刷的,窗户框子上的绿漆还没干透。
吕刚推开门,屋里摆了六张床铺,三张上下铺,靠窗那张下铺空着,床板上铺了一层干草。
屋里已经住了几个人,铺盖卷叠得整整齐齐,靠墙的绳子上搭着几件工装,洗脸盆并排搁在床底下,毛巾搭在床头的铁架上,一条挨着一条,间距一样。
大哥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把包袱放在空铺上,伸手按了按床板:“行,够结实了。”
吕刚帮他把铺盖打开铺好:“大哥,你先住着,周末回家吃饭。”
大哥蹲下来把被角掖好:“知道了,你回去吧,别让娘和弟妹惦记。”
吕刚走到门口又回头了:“大哥,有啥事去门卫室打电话。”
大哥正弯腰整理枕头:“行了,你回去吧。”
吕刚推开院门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何雨水正在灶台边帮忙盛粥,看见他进来,把粥碗搁在桌上,偏过头来看他:“大哥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住货场宿舍,大通铺,跟几个工友住一间。”
何雨水点了点头:“那晚上冷不冷?”
“窗户糊了纸,屋里有炉子,看着还行。”
李秀娥从灶台边探出头来:“铁子晚上吃什么?”
“货场有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