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何雨水处对象后,他还是会在休假后第一时间回家住几天,看望家人。
吕秀秀了一声,低着头又踢了一颗石子儿。
他三哥说的好听,等以后媳妇跑了可咋整。
两人又往上走了一段,站在半山腰往下面看,石板村整个铺在山坳里,灰灰的房顶、弯弯的土路、各家各户院墙后面冒出来的榆树尖儿。
远处山梁上的庄稼绿油油的,跟天蓝在一起。
三哥,吕秀秀忽然说,我要是考上了,我也住北京去。
你当然住北京。
铁路运输学校离我那儿不算远,周末你来我宿舍吃食堂。
吕秀秀抿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紧张但也有了点期待。
下午回去之后她没再死磕数学,把语文和政治的笔记翻了一遍。
吕刚坐在旁边看自己的俄语会话手册,他在车上学到的新词,抄在册子上,不跑车的时候也翻翻。
两兄妹各看各的,偶尔抬头说句话,大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小核桃跑过来了。
她今天换了根红头绳,辫子扎得更高了,像两个朝天炮。
她手里攥着一把野花,黄的白的都有,茎上还带着泥,往吕秀秀面前一递:姑姑!给你花!你明天考个好成绩!
吕秀秀愣了一下,接过来低头看了看。
野花被攥得蔫蔫的,花瓣掉了两三片,但颜色还在。
谢谢我们小核桃。她把小核桃搂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不客气!小核桃转头又冲吕刚喊,三叔!奶奶说吃完饭你跟我玩跳房子!不能反悔!
吕刚还没来得及答话,她已经一溜烟跑回灶房了。
吕秀秀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三哥你晚上有的忙了。
晚上吃完饭吕刚陪小核桃跳了半个小时的房子。
画在地上的格子被脚踩得模糊了,他重新拿粉笔画了一遍,小核桃跳一遍踩花一遍,又得重画。
这粉笔还是吕刚之前给小核桃买的,那时候小核桃要玩假扮老师的游戏,她当老师,小饼干当学生。
小饼干在后面跟着跳,跳两步摔一跤,爬起来了再跳。
第二天,天没亮吕秀秀就起来了。
吕刚听见西屋的门响,睁开眼看了看窗户,外面还是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