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业务的张老师最关心实际操作:“有没有遇上啥棘手的事?比如设备出故障,或是……跟外宾沟通上有难处?”
“有回一个外宾的行李箱锁坏了,急着取东西。我按学校教的应急办法,找了工具慢慢撬开,没弄坏里面的东西。”吕刚笑了笑,“沟通还好,上学时背的那些常用语够用,实在说不清的,比划比划也能懂。”
李老师在一旁补充:“你们那车厢规矩多,凡事得多留个心眼,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做好自己的本分最要紧。”
“老师放心,我记着呢。”吕刚点头应下,上学时老师们就反复强调过保密的重要性,哪些该说,哪些要守口如瓶,他心里门儿清。
几位老师你一言我一语,大多是鼓励的话。“这岗位多少人盯着,你年轻,手脚勤快点,眼里有活,肯定能站稳脚跟。”“铁路上讲究‘安全第一’,不管啥时候,把稳当放在头一条。”“家里要是有啥难处,跟学校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吕刚听得心里热乎乎的,不住点头:“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给学校丢人。”
临走时,王老师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说:“知道你们那工作特殊,凡事多琢磨,少掺和闲话。踏踏实实跑车,比啥都强。”
“哎,我记住了。”吕刚应着,心里更明白老师们的用心——他们不问细节,是体谅这份工作的特殊性;反复叮嘱,是怕他年轻毛躁,在关键处出岔子。
回到宿舍时,夜色已经漫进了胡同。吕刚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倒了盆热水擦脸,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去看看周师傅。这老伙计带了他整整两个月,从培训到跟车,手把手教他认设备、记规章,连给外宾递茶的手势都掰扯得清清楚楚,这份情得上门谢一谢。
第二天一早,吕刚去供销社转了转,挑了瓶黄桃罐头——这年头罐头金贵,拿得出手,周师傅家孩子小,准爱吃。他拎着罐头往家属院走,隔条胡同的距离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家属院的门没锁,吕刚往里走,就看见周师傅在院里的晾衣绳前忙活,手里正扯着件小褂子抖落。“周师傅!”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