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钢赶紧放下肩上的包袱,把挎包里的材料拿出来。

先是掏出户口本,纸页边角都磨得起了毛边。

接着是用油布裹得严实的档案袋。

最后摸出团员证,红皮封面有点褪色,里面的转团关系介绍信叠得方方正正。

他一样样递过去,手心里冒了点汗。

老师接过材料,就着窗口透进来的光核对,户口本上的字、档案袋上的印章,都看得仔细。

核对完了,把档案袋往桌角的木箱子里一放,拿起笔在个牛皮纸本子上划了个勾,又撕了张毛边纸写了行字递给他:“宿舍在东头那排平房,2号屋。”

她抬头看了看吕钢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又补充道:“自己找个空铺就行。

这几天吃饭拿着条子去食堂吃就行,不用花钱。

没事别出学校,尽量在宿舍呆着,方便你们老师找你们。”

吕钢把那张纸小心折好揣进兜里,又把团员证和户口本仔细收好,点头应着:“哎,记下了,谢谢老师。”

背起包袱往外走,院里的杨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东头那排平房就在眼前,土坯墙,黑瓦顶,门口堆着几个咸菜坛子,有同学正端着搪瓷盆从屋里出来。

吕刚顺着平房找,见第三间屋门楣上钉着块红漆写的“2”字木牌,就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

屋里没动静,他轻轻推开门,一股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不算小,估摸着二十来平方,里头空荡荡的,看来他是头一个到的。

靠墙摆着三对上下铺,都是粗木头打的架子床,床板看着倒还结实,就是边角磨得有些发亮。

中间地上并排放着两排长桌,配着长条凳,桌腿上还留着些歪歪扭扭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