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忆点头，转身刷卡，走进宿舍楼。

背影干脆，没回头。

樊骁站在路灯下，盯着那扇玻璃门。直到三楼某个宿舍的窗户亮起灯，他才收回视线。

将大衣拢紧，转身走向校门外。

宿舍灯光昏暗，赵沫沫和林雪已经睡熟，呼吸声绵长。

谢雨薇床头的台灯开着最暗的一档，手里还拿着复习资料。

听见开门声，谢雨薇抬起头。

沈知忆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谢雨薇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杯，用口型说：“热水。”

沈知忆无声笑笑。

她放下帆布包，拿上洗漱用品进卫生间。

简单洗漱后，她轻手轻脚爬上床，拉好床帘。

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复习重点，很快陷入沉睡。

另一边。

樊骁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门关严，他扯松领带，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眼，指腹还残留着女孩嘴唇的触感。

驾驶座上，于克业看了一眼内后视镜，有些事，他必须现在汇报。

“樊总。”于克业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说。”樊骁没睁眼。

“J市那边来消息了。沈老太太今天上午去做了体检。有问题。”于克业停顿了一下。

樊骁睁开眼，黑眸里的慵懒瞬间散去，眼神锋利：“什么问题？”

“脑血管严重变窄，供血不足，有大面积脑梗的风险。医生建议立刻住院手术。”于克业如实汇报，“但老太太直接走了。工作人员不敢强行留人。”

樊骁眉头皱起：“为什么走？钱没给够？”

“不是钱的问题。”于克业苦笑，“体检中心的人按照您的吩咐，跟老太太说所有费用全免，只要带着家人前来办理手续就行。结果老太太一听免费，觉得是骗子要嘎她腰子，死活不信。她说自己能吃能睡，一点病没有。医院的人再劝，她就要报警。”

樊骁捏了捏眉心。

这老太太精明得很。当初能教出沈知忆那种拿她当挡箭牌退钱的戏码，自然不是省油的灯。防备心重，占小便宜吃大亏的道理她懂。

“既然她不信医院，那就找能让她信的人。”樊骁语气不容置疑，“通知沈立文夫妇。”

于克业微愣：“沈小姐的父母？”

“嗯。”樊骁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

沈知忆很看重她奶奶。这老太太要是真出了事，她绝对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