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忆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懂了。

沈知忆咬住下唇,脑海中浮现出樊骁在窄巷里看她时,那带着戏谑和极强侵略性的眼神。

猫捉老鼠!

他不拆穿,就是想看她顶着这层摇摇欲坠的马甲,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地演戏,是因为他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看着猎物在自己掌心垂死挣扎的快感。他要看着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看她为了圆谎漏洞百出,以此作为他无聊生活的消遣,最后再狠狠收网。

真是个恶劣到极点的男人。

跑是跑不掉了,以樊骁的手段,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被他抓回来扒层皮。既然如此,她还拼死拼活赚什么窝囊费?每天担惊受怕,连顿糖醋排骨都吃不起,图什么?

不跑了,摆烂。

既然他不打算立刻弄死她,那她暂时就是安全的,缅北的单程票算是撕了。

那她还拼死拼活地算计怎么在短时间内赚够一百万干什么?

沈知忆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眼神渐渐清明。

欠他的钱,她肯定会还,但没必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先把手里仅存的那点积蓄转过去表个态,剩下的,就用实验室的工资慢慢抵。

至于樊骁这个人……

沈知忆回味了一下昨晚。虽然一开始是被药性驱使,但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有钱、有颜、身材顶级,体力更是好得让人发指,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既然现在跑不掉,关系也扯不清了,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穿书一遭,命保住了,享受当下才是王道。这么极品的男人,她吃点好的,不过分吧?

想通了这一节,沈知忆把手机扔回包里,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沈知忆上下班很随意,三点半离开公司,刚坐上公交车,宁思瑶的电话打进来,

沈知忆滑下接听键。

“忆宝,下班没?”宁司瑶语速极快,背景音里夹杂着吹风机的嗡鸣,“伊宝已经把礼服都送到君悦府了。我约了 造型师,他四点就到,你搞快点,今晚必须艳压全场!”

沈知忆看着进站的公交车,投币上车,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知道了。”沈知忆声音平稳,“我这边刚结束,现在过去大概五点 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