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还能清晰感受到规律而沉稳的心跳。
沈知忆指尖猛地一僵。
不对劲。
宿舍的硬板床不可能这么软,被单更不可能是有着丝滑触感的高支埃及棉。最关键的是,谢雨薇绝对没有这种轮廓分明的胸肌。
沈知忆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极简冷淡的黑白灰主卧,挑高极高的天花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A市标志性的金融中心天际线。
而她身侧,一张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他眉骨挺拔,鼻梁高挺,下颌线凌厉。樊骁闭着眼,呼吸平稳。
阎王,樊骁。
沈知忆瞳孔骤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被她骗了一百万、随时能把她送去境外诈骗园区的活阎王。
沈知忆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血液轰地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她迅速低头扫了一眼被子底下。
被单滑落到腰间,她身上不着寸缕,锁骨、脖颈乃至胸前,密密麻麻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而身旁的樊骁同样没好到哪去,冷白的胸膛大半露在被子外面,锁骨上印着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结实的后背和肩膀几道刺眼的红痕从他的锁骨一路向下,暧昧地没入被子边缘。
现场惨烈得像是一场肉搏战。
小说里的狗血剧情照进现实了?她把随时会要她命的活阎王给睡了?!
沈知忆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指尖抠住被角,死死咬住下唇,不敢置信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梦,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原主残留下的涩涩潜意识。她最近见樊骁的次数太过频繁,加之睡眠不足,这绝对是宿醉后产生的离谱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