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壁沁出冷凝水。

樊骁摸出手机，拨通于克业的号码。

“樊总。”电话秒接。

“S市那个康养中心的项目，停掉。”樊骁走到落地窗前，俯瞰A市夜景。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停掉？那老太太……”

“转去J市。”樊骁咽下一口冰酒，嗓音冷硬，“查一下J市最好的公立医院。以社区高龄老人免费体检的名义，派医疗队直接去沈知忆奶奶家。。”

“明白。”于克业反应极快，“我立刻安排。还是老规矩，不留痕迹？”

“嗯。”樊骁指腹摩挲着杯壁，“务必让老太太做个全面体检，费用直接公司报销。”

“好的，樊总。”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叮”的一声脆响。

樊骁站在落地窗前，仰头咽下最后一口酒。烈酒顺着喉管烧下去，没能压住心底那股燥郁。

他脑子里是那天在清大孵化中心的画面。

沈知忆站在白板前，脊背挺得笔直，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写下马尔可夫机制转换模型时，眼神清明、冷硬，没有一丝一毫面对资本的怯懦。

那张脸，漂亮得极具攻击性。

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很鲜活。比任何时候都要生动。

樊骁捏着空酒杯，指节微微泛白。

他觉得那时的她，为了几百块时薪拼尽全力，确实可爱。

樊骁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他想起了清大科技园里，那个端着七分甜奶茶、挡在沈知忆身前的男生。

谭铮，理科生，轴，不谙世事，为了沈知忆，敢跟他拍桌子叫板。

樊骁眼皮压下，眼底渗出冷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汪教授的号码。

清大科技园，502办公室。

汪教授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站在桌前的谭铮。

“谭铮，你理智一点。奇点智能是最大的资方，你为了一个外系女生得罪樊总，项目停摆，实验室十几个人的心血全白费！”

谭铮推了推眼镜，下颌线绷得很紧：“汪导，我说了。沈知忆的代码逻辑没有问题。樊总那叫人身攻击。她不回来，这项目我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