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一句，没有后续的追问，也没有要强行送东西的架势。

看来阎王相信了，只要马甲还在，这百万债务就还有操作空间。

“问题不大。”

她低声嘟囔一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快步走向楼梯间。

夜间高架桥，车流稀疏。

库里南中控台的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宁司瑶。

樊骁按下蓝牙耳机接听键。

“哥！”

宁司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火气，直接炸在耳膜上。

“说。”樊骁语气平淡。

“你到底什么意思？”宁司瑶连珠炮似的开口，“你昨晚在君悦府怎么答应我的？你说给忆宝一个机会，结果呢？今天汇信的人事把她批得一文不值，还让她回去等通知！你这不是耍人吗？”

樊骁单手控着方向盘，车速保持在八十。

“她告诉你的？”

“还用她告诉我？”宁司瑶冷哼，“她本来不想去的，我好说歹说她才同意去，结果，我下午去接她，看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我都心疼！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你要是不想招，就直说，别用这种下作手段打压人！”

樊骁眼皮微掀，看着前方的路灯光影。

“瑶瑶，你懂什么是风控吗？”

宁司瑶一愣：“我管什么风控，我在跟你说忆宝的事！”

“奇点智能的风控模型，关乎几百亿的资金流转。”樊骁声音冷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一个大三学生，专业课倒数，毫无大厂经验。我如果直接给她发offer，汇信上下怎么看她？空降的皇族？还是凭关系进来的废物？”

宁司瑶被噎住，气势弱了半分：“那……那你也不能让人事那么骂她啊。”

“那叫压力测试。”

樊骁面不改色地抛出商业术语。

“她提出的那套下沉市场逻辑，野路子出身，没有数据支撑。人事施压，是为了看她在极端否定下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分，“事实证明，她扛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宁司瑶试探着问，“她通过了？”

“明天上午十点，汇信会正式给她发录用通知。”樊骁拨动转向灯，车子平稳变道，“试用期三天，其他都按我跟你说的算，但前提是她能留下来，留不下来，谁求情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