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闷热,吹不散空气里的焦灼。
御珍轩正门,台阶下。
经理弯着腰,弧度标准得像个量角器,冷汗湿透了西装后背:“樊总慢走,宁小姐慢走!今晚的事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樊骁没理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色冷峻。
宁司瑶拽着徐静伊的胳膊,转头看向沈知忆:“忆宝,让我哥送。大半夜的,刚才又出了那种事,打车太不安全了。”
“是啊知忆。”徐静伊跟着附和,眼底还带着未褪的后怕,“今天太晚了,坐樊总的车稳妥点。”
沈知忆捏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腹粗糙的纹理硌着皮肤。
拒绝的话已经涌到了嗓子眼。她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离这个活阎王越远越好。电梯里的失控还历历在目,她现在看到这男人就觉得脖子发凉。
“不用麻烦樊先生了。”沈知忆扬起一个客套的笑,“去南门那边好打车……”
“不麻烦,顺路而已。”樊骁站在台阶下,路灯光影打在他挺拔的肩膀上,他视线扫过来,语气极淡:“沈小姐不要多想。”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拿乔了。
沈知忆松开包带:“那就麻烦樊先生了。”
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台阶下,门童拉开后座车门。
宁司瑶拉着徐静伊率先钻进后座。沈知忆紧随其后,刚抬腿,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车门边缘。
“砰”的一声,后车门被关上。
沈知忆动作一顿,转头。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
樊骁站在车门边,单手搭着车顶,黑色衬衫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视线凉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不想坐副驾,电梯里的失控还历历在目,她现在只要靠近这个男人,后颈的汗毛就会本能地立起来。
“我坐后面。”沈知忆迈步,走向后车门。
樊骁没动,身体依然挡在副驾驶门边。
“后座满了。”他声音平淡,没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