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早醒了,只是不敢动。
沈知忆默默收回腿,“警戒线呢?”
“你越的界。”
“你不会把我推开?”
“孕妇情绪不能受刺激。”
樊骁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面不改色,“只能忍。”
沈知忆看着他肩膀上被自己压出的红印,难得有点心虚。
她伸手揉了两下。
“疼不疼?”
樊骁抓住她的手,按回自己肩上。
“再揉会儿。”
“得寸进尺。”
“被你压了一夜,要点安慰奖。”
沈知忆面无表情地加重力道。
樊骁肩膀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沈知忆手下没收力,盯着他问:“真疼?”
“不疼。”
“那你抖什么?”
“舒服。”
沈知忆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自己揉。”
樊骁握了个空,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周姨。
“早餐送到了。”
樊骁掀开被子下床,顺手捞起地上的两个枕头,重新摆回床中央。
沈知忆指着那条恢复原状的“警戒线”。
“今晚还摆?”
“摆。”
“有用吗?”
樊骁扫了一眼她昨晚压过的肩膀,语气平静。
“主要起心理安慰作用。”
十分钟后,周姨拎着四个保温食盒进门。
小米南瓜粥、蒸蛋、素馅小笼包、清炒时蔬,还有一盅单独炖的银耳雪梨羹。
没有鱼虾,没有油腥,连调味都清淡得过分。
“夫人五点多就起来看菜单了。”周姨把碗筷摆好,“怕沈小姐闻不得味,厨房连葱花都没敢放。”
沈知忆坐在餐桌前,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阿姨起这么早?”
“夫人昨晚就没怎么睡。”
周姨笑道,
“天没亮就问我,孕妇能不能吃南瓜,梨是蒸着好还是炖着好。家里的营养师都快被问辞职了。”
樊骁拉开椅子,“她精力多,正好给人增加点工作量。”
周姨瞪他一眼。
“少爷,夫人还说了,您不许惹沈小姐生气。”
“我什么时候惹她了?”
沈知忆咬了一口包子,“昨晚扔我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