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正在给杨璟汐擦嘴角的桂花糕屑,闻言头也不抬:什么?
我说,杨璟泽重复道,你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我自己能处理。
清月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固执的眼神,忽然笑了:我知道你能处理。但我在的时候,她顿了顿,你就不用一个人处理了。
杨璟泽怔在原地。
夜市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是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
清月姐姐!杨璟汐拽了拽她的袖子,桂花糕好好吃,还有吗?
清月从包里又掏出两个小盒子,这是给你哥哥和妈妈的,不许偷吃。
我才不会!杨璟汐撅起嘴,但还是乖乖把盒子递给杨璟泽。
杨璟泽接过,指尖碰到盒子上还残留的温度,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专门来送这个的?
不然呢?清月奇怪地看他,说好的啊,桂花糕做好就给你们送过来。
那刚才的事……
顺路。清月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个三言两语吓退醉汉的人不是她。
杨璟泽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桂花糕的甜香从缝隙里钻出来,混着夜市里烧烤的烟火气,变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我在的时候,你就不用一个人处理了。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一个人扛事,习惯了把情绪咽下去,习惯了在父亲去赌博后,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他以为自己不需要的。
清月,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谢谢。
清月正在给那两个女孩发消息,闻言摆摆手:谢什么,朋友之间……
不是那个,杨璟泽打断她,抬起头,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谢谢你,把我当朋友。
清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你是不是傻,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