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声惊天剑鸣,一道炽烈如正午骄阳、纯净如九天烈火、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阴邪的赤金色剑光,如同黑暗中骤然升起的旭日,带着一往无前、斩灭妖邪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赤金色的光芒,瞬间将石兽阴影、幽蓝色力场、乃至周围那粘稠的浓雾,都狠狠冲散、驱离!
露出了光芒中心,那个不知何时,已然挣脱了晏清钳制,挺身而出,挡在了石屋门口,挡在了“雾大人”与地上赵万三之间。
手持一柄赤金色光芒流转、剑气冲霄的古朴桃木剑,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雾大人”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蓝色劲装,神色冷峻如冰,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年轻身影!
秦昭!
他终于,没有听从晏清的“等待”。
他终于,遵从了自己心中那无法压抑的愤怒与良知。
他选择了,在此时,此地,此刻,以一个玄门天师的身份,以一个持剑者的姿态,悍然站在了这恐怖的邪魔“雾大人”面前,用他手中之剑,用他胸中之怒,发出了最直接、最决绝的——
挑战与阻拦!
赤金色的纯阳剑气,如同怒龙,环绕着他周身,将石屋门口那乳白色的雾光,都逼退、灼烧得滋滋作响!
斩尘剑在他手中,发出兴奋而渴望的嗡鸣,剑尖直指“雾大人”,凛然的剑意,如同实质的锋芒,刺向对方那张温和带笑、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脸。
“住手!”
秦昭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力量的爆发,而显得有些嘶哑,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在这剑鸣与光芒交织的空间中,轰然回荡:
“妖孽!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之下,岂容你这等邪魔,戕害生灵,肆虐人间!”
“赵万三纵有万般罪孽,亦当由国法、天道裁决!岂能由你私刑处置,行此吞噬生魂、逆天悖理之恶行!”
“今日,有我秦昭在此,你休想再害一人性命!”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抖,斩尘剑上赤金色光芒再盛,剑气吞吐不定,牢牢锁定了“雾大人”的气机,大有一言不合,便立刻挥剑斩妖的架势!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石屋内,瘫在地上的赵万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与那炽烈纯阳的剑气刺激,猛地抽搐了一下,涣散的眼神中,骤然爆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希冀光芒!
他努力抬起头,看向门口那持剑挺立、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年轻身影,嘴唇哆嗦着,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石屋外,院落中,那被秦昭突然爆发出的纯阳剑气冲散、又缓缓重新汇聚的浓雾,仿佛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而显得有些“迟疑”与“紊乱”。
而“雾大人”……
他指尖那即将飘向赵万三的、乳白色的、蕴含着剥离生机的光丝,在秦昭剑光爆发的刹那,便悄然停滞,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于空气之中。
他缓缓地,收回了那只抬起的手,重新自然垂在身侧。
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只是中途改变了主意,想要整理一下衣袖。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那双空茫深邃、倒映着秦昭身影与赤金剑光的眼眸,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讶异,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浑身燃烧着纯阳正气与凛然怒火的年轻天师。
是的,讶异,兴味,却唯独没有秦昭预想中的愤怒、警惕,或者被冒犯的杀意。
仿佛,秦昭这石破天惊的现身阻拦,这正气凛然的怒斥,这锋芒毕露的剑意,在他眼中,并非威胁,也非挑衅,而更像是一件……意料之外、却又颇为有趣的“小插曲”,或者说,是一场平淡戏剧中,突然出现的、稍显特别的“角色”。
他看了秦昭片刻,目光尤其在秦昭手中那柄赤金色光芒流转的斩尘剑,以及秦昭周身那至阳至刚、对阴邪有着天然克制的纯阳气息上,多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唇角那抹温和的笑容,缓缓加深了一些,变得有些玩味,有些探究。
“玄门天师?”
他轻轻开口,声音依旧空灵飘渺,带着那奇异的磁性,语气中充满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般的兴味。
“有趣。”
他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仔细辨认秦昭身上的气息与传承。
“如此精纯的纯阳道体,如此凛然的正气,还有这柄……似乎有些年头的桃木法剑。看你的年纪,修为却不浅。玉清观?还是龙虎山?或者……别的什么隐世道统?”
“不过,不管你是哪一派的,” “雾大人”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长辈看待不懂事晚辈般的淡淡调侃,“小家伙,你的师长,难道没有教过你,有些热闹,不能乱凑。有些浑水,更不能乱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