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
瞎眼老太婆在一旁冷笑一声。
手指颤巍巍地指过去。
“撞啊!现在就撞!”
“今天你要是不死在这儿,你就是个老虔婆!”
“你……”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棒梗刚想吐口水挑衅。
来福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小家伙怂了,缩回了脖子。
贾张氏黑着脸,直接往许家门槛上一坐。
来福撸起袖子就要上。
棒梗早就溜之大吉,连影儿都没了。
屋里传来水声。
春花端了一盆温水出来。
“妈,洗脚。”
她把毛巾递给瞎眼老太婆。
老太婆脸上笑开了花。
“乖孙媳妇,真好。”
洗脚水混着泥沙,顺着盆沿溢出。
春花没犹豫,手腕一抖。
浑浊的液体兜头浇下。
贾张氏浑身湿透,尖叫刺破清晨的宁静。
“死丫头!敢泼我!”
她跳脚骂街,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院里的邻居们闻声涌出。
人挤人,堵在门口。
春花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甚至有点委屈。
“老太太坐在我家门口,嘴里不干不净。”
她指着贾张氏,语气无辜。
围观的人群沉默了。
贾家老太婆的名声,在这大院里早就烂透了。
没人愿意多嘴一句。
几个大娘交换了眼色,转身散了。
鸽子市里人声鼎沸。
空气混杂着尘土、家禽粪便和廉价香料的味道。
阎解旷手里攥着刚卖鸡蛋换来的零钱。
他穿过拥挤的摊位,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小物件。
自行车铃铛声此起彼伏。
他记得清楚,这地方撑不了多久。
政策的风向一变,这里就得消失。
趁现在,得多淘点有用的东西。
在一处旧书摊前,他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枯瘦的老头,正眯着眼打盹。
桌上堆满了泛黄的纸张,大多是些没人看的闲书或残卷。
阎解旷蹲下身,指尖划过粗糙的书脊。
他的动作很慢,眼神却锐利。
翻了几本,都不对胃口。
直到指尖触到几本薄薄的册子。
纸质不错,内容虽然基础,但系统完整。
他抽出三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老头,这三本怎么卖?”
老头睁开眼,瞥了一下。
“五毛。”
阎解旷眉头都没动一下。
“两毛。”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老头愣了一下,似乎觉得亏,又看了看周围没人。
最终,还是点头了。